“那20万的现金呢?”
“你猜?”
“你不是会认输的人,而且睚眦必报,之所以会来劫持邵杰的家人,其实并不是想让他们陪你去死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会来这里?”
“当然是转移警方的视线,现在全市的警察都知道你几乎已经落网,那你下一步的计划自然就没有人再去注意。”
“计划?”邹青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只是淡声说:“什么计划?”
“满清十大酷刑,你前后用过四种,其余的那些手段你已经没有机会施展,不过我猜你绝不会就此放手。”秦朗叹了口气:“20万现金,你没有用来购买藏身的地方,也没有用来打通逃离宁远的通道,那么这么大一笔钱,你会用来做什么呢?”
邹青柳沉默了一会:“你知道我要干什么?”
“我在官帽山的时候,重塑过凶案现场,将自己当作是凶手,从而摸清了你的大概性格和行为模式。”秦朗笑了笑:“想要在临死前,拉上一群垫背的无辜生命,能达到这种目标的方法其实相当有限,我只要稍微一想,就能想明白。”
邹青柳看了他一眼。
“放火不太好施实,现在的消防人员反应非常迅速,除非是大型的密集场所,否则很难达到目的,然而密集场所的安保工作往往很严密,监控点众多,寻常人同样很难找到机会下手。”
秦朗淡定的回望他:“20万估计能在黑市上买到不少炸药,安装在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,再花一笔钱找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替你去引爆炸弹,这些均不是难事。”
外面的院子里,响起一阵阵吸气的声音。
“这孙子竟然想用炸药?”闻伊咽了咽口水,拼命挠着脑壳:“他会把炸弹装在什么地方?”
肖启国摇了摇头,只能转头去看贺军。
贺军面沉似水,脖颈间的冷汗一茬一茬往外冒,他一边凝神听着秦朗跟邹青柳的对话,一边摸出手机安排防爆人员和拆弹专员随时待命。
闻伊情不自禁抠着院子大门,眉头紧紧皱在一起,眼睛直勾勾盯着里面。
片刻后,耳机里再度传出了秦朗的声音,他淡定的说:“我猜,这个地方不是在网吧,就在学校,对不对?”
耳机里清晰传出来了邹青柳的磨牙声,他仿似在突然间就变了一个人:“太聪明的人,一般都活不长。”
“你放心,我死不了。”秦朗对他的威胁视若无睹,只是说:“外面都是警察,你也跑不掉。”
邹青柳沉默了片刻,突然笑了起来:“那就要看看是我的刀快,还是外面那群警察的枪快。”
秦朗不为所动,只是淡声说:“让我猜猜,你会把炸弹装在什么地方呢?”
“你能猜到?”
“不难猜。”秦朗沉吟片刻,才说:“你之所以既厌恶自己的家庭和出身,又不敢真正的反抗,大概是因为不想让家庭和父母蒙羞,你恨他们但又不忍他们伤心难过,所以你的抗争是隐蔽的,这种反抗只是为了安慰自己,达到自己的心理平衡和满足。”
“......”邹青柳没有吭声。
“孩子对父母的感情往往是矛盾而复杂的,他们既把父母当成自己的全世界,有时又会希望父母弯下腰,了解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,希望父母能退一步,让他们得到一种与父母是站在平等位置的成就感,很多父母往往不会真的弯下腰,或者只是做做样子。”
秦朗叹息:“你仇视父母,却不忍他们失望,那次车祸在你看来,就像是上天赐给你的机会,双腿致残让你尝到了报复父母的快感,尤其是这个报复不是由你主导的,你也不需要有任何心理压力,所以你明明早就恢复,却一直不对外公开,为的就是长久的报复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