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看着闻伊,好一会儿后,才倏地说:“因为上大学的人根本就不是谭云亮。”
“啊...”闻伊彻底震惊了。
秦朗说:“王保山在1990年7月曾经前往谭云亮的家住过一段时间,同年8月谭云亮的叔叔病逝,谭云亮安葬后叔叔后,就将他们居住的旧房子卖掉,然后拿着钱去江城上大学,从此后就再也没有回过上沪市。”
闻伊的瞳孔倏地一缩,她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:“难道是那个王保山杀害了谭云亮,然后冒充谭云亮去上大学,他的成绩本来就烂,就算取代了谭云亮的身份也无法复制他的学习能力,那台海市的谭云亮其实就是从孤儿院出来的王保山?”
秦朗目光深沉的点了点头:“我一直在奇怪,谭云亮在老家的风评极好,没有一个消极或是负面的评价,他是如何变成心机深沉的杀人狂魔、又是怎么接触教堂收藏实验品的,直到万副队查到王保山,所有的可疑地方就全部能说通了。”
1989年12月,实验品脱离控制,反杀了囚禁他们的工作人员,并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利用精神诱杀引诱楚远自缢身亡,事后他们被王保山藏了起来,这期间王保山依旧住在教堂。
某一天,王保山认识了当年的三好学生谭云亮,当谭云亮的叔叔去世后,谭云亮为了筹集上大学的费用,就卖掉了跟叔叔居住的老房子,然而他的身份、他的卖房钱都已经被王保山看中。
身为孤儿的王保山既然敢收留这3个实验品,就不可能永远留在孤儿院,他离开前必须给自己打造一个经得起推敲的身份、以及他和实验离开上沪市的路费,而谭云亮简直就像是送到他手边的猎物。
总之,王保山取代了谭云亮的身份,大学毕业后他分配到城南市,随后又前往台海市经商。
其后,他的人生就变成了一条漫长而又血腥的犯罪道路。
闻伊问:“那谭云亮的尸体会被他藏在什么地方?”
“王保山杀害谭云亮的时候才17岁左右,将谭云亮完全毁尸灭迹的可能性不太大,我个人更倾向于他会毁掉谭云亮的身份和面容,然后就地掩埋,就算警方有一天发现了尸体也轻易查不到线索。”
秦朗说:“根据这个推测,我让万副队查了查当年的无名尸案件,果然查到同年12月浦江区分局在浦江公园里发现了一具被烧毁到一半的尸体,这是一具男尸,年纪在18岁左右,左腿被暴力砍断,尸体被淋了灯油焚烧,然后埋在一条干涸的水沟里。”
闻伊:“......”
她艰难的吸了口气,顿时觉得刚才咽下去的包子好像堵在了胃里,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气来,大脑都有些轻微的晕眩。
“谭家已经没有亲属,那个年代也没有指纹和DNA,谭云亮的身份很难确认,当地警方经过多次调查后,一直没有查到尸体的真实身份,这具尸体在停尸间停放到1998年才被统一火化。”秦朗说:“案件的资料已经调过来了,稍后你可以看下。”
闻伊想了想:“尸体都火化了,我们又怎么能确认这具尸体就是谭云亮呢?”
这时,始终旁听的万靖插了一嘴:“谭云亮的左腿在小时候骨折过,凶手杀害他以后,虽然砍断了他的左腿,但只是扔到距离抛尸地200米远的土沟里,当地警方经过尸检后,发现他曾经骨折过,而且谭云亮有肺结核。”
闻伊噢了一声:“这具尸体刚好符合这两个特点?”
“对。”万靖说:“我看过当年的调查结果,再结合这次对谭云亮的走访,可以确定这具尸体就是谭云亮的,而且他就是在1990年8月遇害的,致死原因是心脏连中7刀,失血过多而死,当时警方也找到了案发地点,只是现场已经被破坏贻尽,没有找到有效的线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