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伊豁然抬头。
“王梦玲的精神状况很不好。”贺文峤说:“中午的时候我跟李队去过医院,她的意识和精神都极度混乱,思维停滞、反应迟钝、经常出现幻觉和妄想,昨天有两次差点从窗户跳了下去,照顾她的心理医生说,这是精神失常的症状,而且她极其易怒,有自残的行为,经常用脑袋撞墙。”
闻伊有些愕然:“我去医院的时候,她的表现很正常,思维清晰、逻辑流畅,虽然看起来情绪有些混乱,但也没有到精神失常的地步。”
贺文峤看了她一眼,淡声说:“你是不是给她看过一张照片?”
闻伊先是一怔,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:“难道她是因为看见王霸天的照片,所以受到了刺激?”
她仔细回忆了下王梦玲当时的反应,又接着说道:“我记得她看见照片后,突然开始大声尖叫,抱着脑袋浑身发抖,好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,直到医生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,她才昏睡过去。”
贺文峤问她:“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她看见照片后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?”
呃?
闻伊挠了挠下巴:“最初,我以为她认识谭家人,但自从去过那片旧楼区,发现她可能跟王霸天有过某种隐秘的联系后,我觉得她这个人不太简单,况且以她的身份根本没有机会认识谭家人,所以我在想,她会不会意外看见了王霸天的遇害过程,所以留下了心理阴影。”
她说到这儿,又很快推翻了这个结论:“不过她在做噩梦时,出于本能的跑向王霸天的凶案现场,她当时是想去寻求帮助的,如果她目睹过王霸天的遇害,那她不太可能在遭遇危险时,去向一个死人求救。”
贺文峤夹着烟,微微有些出神。
闻伊小心翼翼的看着向,问: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王霸天的凶案现场我们反复勘验过,凡是能看见凶案现场的房子我们也查过,没有发现可疑线索。”贺文峤深吸了口气:“王梦玲只有14岁,她如果真的看见了王霸天遇害的过程,恐怕不会在之后的几天里还能保持一个正常的状态。”
闻伊思索片刻,不由点头:“当时她看见照片时的反应非常激烈,显然是联想到某件极其可怕的事,这件事情远远超过了噩梦中的地狱降临。”
“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。”贺文峤缓缓吐出一个烟圈:“纵然她经常看暴力血腥的漫画,玩各种类似的游戏,但这些东西真的会突然让她爆发出这么重度的梦游症状吗?她既然没有可能目睹王霸天的遇害,那她为什么看见照片后,会有过激的反应,甚至因此精神失常。”
“照片上只有谭家人和王霸天,而他们全部遇害。”闻伊琢磨着贺文峤的话,轻声猜测:“如果她不是看见了王霸天的遇害场景,难道她是看见了谭家人遇害的过程?”
贺文峤顿时怔住,他下意识去看秦朗,两个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闻伊见他们两个人都不说话,忍不住追问:“谭家人死在别墅里,她又怎么能看见呢?”
“她看过视频。”秦朗拿着笔记本,微微眯起了眼睛:“王霸天等人趁着王保山拿家人做实验的过程中痛下杀手,既然是实验,他们肯定会记录整个实验过程,王保山关闭别墅内的监控只是为了防备家人。”
闻伊迅速反应过来:“难道谭家人依次自杀时的过程全部被他们拍了下来?”她顿了顿,又问:“最初,我们都猜测他们给谭家人做过集体催眠后,就离开了别墅,照现在来看,他们从始至终就在别墅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