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是他?”闻伊一顿:“另一个实验品我们至今没有任何线索,也没有发现他的半点踪迹。”
秦朗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从方无恨跟孟浩的相处细节来看,他身上也许同样残存着一丝人性,哪怕细微到不可见的地步,但依旧有些许的蜘丝马迹。”
闻伊怔住:“所以,你怀疑方无恨是有意放王梦玲一马?”
“最初我以为凶手是没有把握引诱王梦玲去自杀,所以才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摧毁她的精神和记忆,但后来我仔细想了想,摧毁记忆和精神远远比让她自杀的难度更大。”秦朗说:“当时我就怀疑凶手并不想收割这个小女孩的性命。”
闻伊眨眨眼:“你是不是还想说,王霸天的死也不是方无恨所为?”
秦朗一撩眼皮,嘴角微微勾起,神情似笑非笑。
“切,这有什么难猜的。”
闻伊重重哼了哼,十分得意的解释:“王梦玲压根不认识方无恨,她跟王霸天的关系极其隐秘,连精心控制他们的王保山都对此毫不知情,王保山和全家人相继自杀后,这3个职业杀手就获得了自由,另一个实验品察觉到王霸天跟王梦玲的关系,这才对王霸天痛下杀手。”
她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按道理来说,王保山死后,他们已经全无掣肘,这个人却依旧不念旧情的杀掉王霸天,可见这个人心狠手辣,如果他是掳走王梦玲的凶手,王梦玲根本没有活的机会。”
秦朗扬了扬眉,却没有说话。
闻伊问:“王保山死后,他们已经自由了,这个人为什么非要杀害王霸天,方无恨又为什么要让王梦玲精神错乱、失去记忆呢?”
秦朗心里微动,还没来的及说话,就听闻伊兴奋的追问:“难道王梦玲手中,有他们的某些证据?”
她的话刚落音,就见秦朗直接拨了陶进的电话。
“王梦玲父母的小吃店在怀宁路跟昌平路的交叉口,从小吃店返回他们居住的小区,我步行需要16分钟,但以王梦玲的身高和步距,大概需要35分钟左右,这附近没有直达的公交车,她每次都是步行回家。”
陶进快速说道:“这条回家路线需要穿过3个十字路口,沿途基本都有监控,我们发现王梦玲走到旭东路的时候,突然顿住脚步,朝马路对面的罗山路张望,然后她快速跑到不远处的十字路口,穿行到对面,拐进罗山路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接着说道:“这是条小巷子,没有监控,直到40分钟后,另一头的江陵路又拍到了她的身影,她是沿着江陵路回家的,沿路上一切正常,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出现。”
秦朗想了想:“她从罗山路出来以后,有没有跟什么人交谈过,或是接打过电话?”
“没有,她一直保持着正常的行走速度。”
说到这儿,陶进迟疑了一下,又说:“但是我觉得有点奇怪,她从小吃店出来后,走路时快时慢,偶尔还会掏出手机看看,有时也会东张西望、左顾右盼,蹦蹦跳跳的,但后半段路上,她一反常态,走路规规距距,目视前方,再也没有摸过手机。”
秦朗问:“罗山路有没有一栋黑色的房子,或者是独立的小屋?”
陶进沉吟片刻,突然说:“这条路上有两个非常老旧的小区,每个小区都有一个放置电力设备的房子,还有小区清洁工放置工具的铁皮房。”
秦朗说:“王梦玲说凶手将她掳走,关在一个小房子里逼迫她反复观看王保山全家人自杀的过程,直到她陷入无意识状态,这才放她离开。”
“我查看过监控,王梦玲站在旭东路朝罗山路张望的时候,罗山路的路口站着一个戴着小丑帽子的男人,身高约在1米75左右,低着头,看不清脸,他看见王梦玲快速奔跑的时候,就立刻先一步走进罗山路。”陶进说:“我怀疑他是故意把王梦玲引过去的。”
小丑帽子?
秦朗说:“立刻搜查这几个小房子,查找能自由进出这些地方的人。”
“我就在罗山路上,最近的铁皮房距离我只有100米左右,你不用挂断电话。”陶进快速说了一句,随后在烈日炎炎下带着人走向那个铁皮房,他边走边说:“这条路上没什么商铺,也没有找到目击证人,高力带着人去询问两侧小区的住户了。”
说话间,他已经走到铁皮房外,门上挂着两把大锁,跟在他身边的刑警立刻上前撬锁,只听“啪嗒”一声,锁具应声而开,刑警推开大门,露出里面摆放凌乱的工具,这个房间不足10平方,最左侧的角落里放着一张废弃的木桌,旁边还有一把破皮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