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伊一脸震惊地抬头看向他。
周兵苦笑着说:“徐汇的意外身亡给了他灵感,这个网友也建议他将目标锁定在这个群体身上,因为不会引人注意,只要操作得当,根本不会有任何风险,他为了把舒锐和李光平拉下水,窜掇他们帮忙调查各自小区内,是否有跟徐汇家庭环境相似的儿童。”
他顿了下,接着说道:“他们制定好计划后,率先由罗晓杰的团伙发起无痕杀人比赛,并且率先实施了第一起意外身亡案,当时,他们选中卓婉儿,而卓婉儿正是舒锐的小弟提供给他的信息,导致5个受害人意外身亡的凶手中,有3人参与过虐杀马安明。”
闻伊深深吸了口气,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。
她情不自禁的看向秦朗,不可置信的感叹:“难怪你常说人性之恶,往往会在群体运动中被激发,他们不过是一群十八九岁的学生,竟然也能干出这种恶毒的事情。”
秦朗一偏头:“在群体中,所有情绪往往会被过分激发,罗晓杰和那个网友显然深知这个道理,他们利用其它人相互攀比和不甘居于人下的心理,成功把杀人变成这个团伙的群体意志,进而再影响成员的个人意志。”
他想了想,又补充说:“一个被群体情绪传染的人会感觉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,他的行动就会完全听凭另一种陌生的力量的支配。”
闻伊犹豫了下,问周兵:“郭伟到案了吗?”
“正在回市局的路上。”周兵神色有些怪异,低低咳了两声,才说:“副队亲自带人上门抓的人。”
闻伊看了他一眼:“怎么了?”
“他住的单元楼里,也有一个跟受害人相似的孩子,叫彭成成,今年才6岁,父母感情破裂,双方都有出轨对象,但是谁也不肯利利索索的离婚,为了这套老房子没完没了的吵架、打架,从爱生厌、由厌生恨,最终发展成仇恨自己的亲儿子。”
周兵似乎在勉强压着火:“他们经常在家打骂彭成成,辖区内的派出所去调解过多次,也多次向妇女儿童救助中心求助,但没什么用,这两夫妻就是不讲理的泼妇,事后只会变本加利的虐待彭成成,郭伟住在他们楼下,经常将彭成成带到自己家照顾。”
闻伊一怔。
周兵说:“前几天,彭成成再次被打,郭伟将他领到自己家里,给他擦药洗澡、喂他吃饭喝水,没事的时候教他读书认字,为此彭成成的父母还跑去他家闹了一通,因为彭成成不回家,没人在家打扫卫生,伺候他们,为此郭伟给了他们一千块钱。”
闻伊:“......”
“副队上门的时候,彭成成正跟郭伟在一个被窝睡觉,知道郭伟要被带走,彭成成哭闹不止,副队知道他家的情况也不好将人送回家,只能一并带了回来。”周兵深吸口气:“刚才还通知我们买点小孩子爱吃的早餐和零食备着。”
闻伊不由对这个郭伟生出了极大的兴趣。
40分钟后,身穿休闲运动装的郭伟被送进了审讯室,由李拥军和秦朗进行审讯。
闻伊站在监控前,目不转晴盯着这个嫌疑人。
李洪亮是跟随向波一起上门执行抓捕任务的刑警,他低声对闻伊说:“这小子从看见我们的那刻起,就显的很平静,既没有紧张、害怕,也没有被抓的恐慌和惊惧,好像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似的。”
闻伊挠挠下巴:“看来他的心理素质挺稳定的。”
“那不是一般的稳定。”李洪亮吐槽:“我听负责审讯其它嫌疑人的同事说,那群小崽子没问两句就吓的浑身发抖、泪流满面,根本不需要审,他们已经交待的干干净净,嘴巴最硬的黄伟也只坚持了10分钟。”
闻伊若有所思的盯着郭伟,他坐姿端正、肢体放松、脸上平静无波,就算面对秦朗他也没有显现出任何异样,似乎胸有成竹,又或者已经认命。
她琢磨了片刻,问李洪亮:“他初三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,具体是什么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