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又怎么样?”洪士明瞬间选择破罐子破摔,翘起嘴角:“这些事我全部都做过,最后一次杀人是在6年前的纽约,你们别忘记了,这是在中国,我没有在中国的国土上杀过一个人、犯过一次罪,你们要么拿出我在中国犯法的证据,要么把我送回美国受审。”
秦朗瞥了他一眼,径直将资料放回文件夹,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,将战场交回给了贺文峤。
贺文峤幸灾乐祸的看向洪士明,眼睛里的笑意掩也掩不住:“本来你在美国犯得事儿确实跟中国无关,我们也无权越过美国法律对你实施制裁,但谁让你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,以为中国警方会随便向你泼脏水?”
洪士明脸色铁青,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,更不敢再肆意嚣张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不知道“X”组织,洪四胜却跟“X”组组的头目关系密切、携手进出制毒工厂,好得就差同穿一条裤子,你小叔还娶了“X”组织另一个头目的女儿。”贺文峤不知不觉敛了笑意:“你言之凿凿说自己是守法公民,难道美国的守法公民都是你这样的?”
他扯了扯嘴角:“幸好你是美国国籍,否则让我承认你是中国同胞,我会觉得有点恶心,当然,美国的教育方式确实与中国的教育方式不同,我们是先教怎么做人。”
“我接受你的批评,也收回刚才对中国的偏见。”洪士明被人掀了老底,幸好脸皮够厚,心理素质绝佳,辨无可辨之下,他索性把脸皮一扔,以最快的速度换了个应对方式,老老实实把翘起来的尾巴重新夹了回去:
“我还是那句话,这次回中国发展,我是真心想好好回国做生意,几个投资公司经营的项目你们警方可以随意查,我家在美国的生意从来没有往国内发展,至于其它的事情我并不了解,同时,我也无可奉告。”
贺文峤听了这话,也是不在意的耸了耸肩,只是问:“黄成富是“X”组织最早派驻到国内的人,那个时候你还在地下拳击场把杀人当游戏,10年前黄成富把自己的位置交给了你们选出的间谋杨原平。”
他挑了下眉,不怀好意的问:“这些年你们通过杨原平搜集了多少关于张青弦的信息,你心里有数吗?”
“我不认识什么张青弦和西蒙,也不认识什么杨原平。”洪士明再次选择死鸭子嘴硬,他不相信中国警察还能再拿出实际证据来。
“你们以为杀掉沈小利、烧毁酒庄、逼死苏景志,就能万事大吉?”贺文峤笑着感叹了一句:“看来你又想被打脸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但脸上的笑意却很灿烂:“你大概不知道,发现你们这条暗线的人并不是沈小利,他也只是替人为事,有人原本制定了一个完美的计划,足够把你们一窝端,可惜沈小利被家人的死激起了仇恨,这才直接送上了门。”
洪士明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起来,他无意识了咽了咽口水,刚刚才强行被压住的淡定从容瞬间被摧毁,他暗暗咬住舌尖,飞快地回忆着自己是否真的留下了疏漏,但他不管怎么想,也没发现有任何不确定的地方。
不管是沈小利,还是在他背后的人,都不可能直接跟他接触,他自从回了国内,每走一步都会万分小心。
想到这儿,他又微微放下心来,颇有几分谨慎的看着对面的人。
贺文峤也不等他说话,又补了一句:“蔡晋、陈浩和安强已经全部落网,你以为把你自己摘得很干净,其实破绽百出,朱昌是“X”组织里的人,你认识他,又认识毕征华,不管是会馆,还是现在的酒庄都跟你密不可分的直接关系,你是洗不清的。”
“我确实认识朱昌,他是我在生意场上的客户,回国后我才意外跟他联系上。”洪士明眼睛也不眨的扯淡,“他的会馆被查,恰好我岳父大人刚刚脱离了煤矿生意,我这才推荐他考虑买下会馆,改名换面,重新经营。”
贺文峤呵了一声:“你是笃定苏景志死了,你跟蔡晋、陈浩和安强没有直接联系过,他们就算和盘托出,也牵扯不到你身上,对吧?”
“你们中国警方办案不是讲究证据的吗?”洪士明想到刚才被打的脸,又忍不住挑衅:“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。只要能证明我犯了罪,我就认。”
贺文峤跟秦朗对视了一眼,彼此心底都咯噔了一下,时间太短,他们确实还没拿到实证,这个洪士明显然也笃定这一点,这才敢甩出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