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如歌进门后就看到霍彦西正坐在办公桌前,手握着签字笔在文件上写着什么。他神色阴晴不定,听到她进来也未曾抬眸看她一眼。叶如歌来的时候比较急,这会还没完全定下神,看到他这样,心中更是忐忑。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走过去:“霍彦西,我来了。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的话,他还是没抬头,在文件上签下名字,偌大的办公室安静得只听见他签字的声音。他不出声,她也只能干站着。须臾,低沉的男声冷不丁响起:“你叫我什么?”他依然没看她。叶如歌怔了怔,揣测着他这么问的意思?他这时放下了笔,终于抬头,冷锐的眸看着她,她蓦地反应过来,改了口:“霍总。”她现在变成他的助理,在公司里不能那么随意了。霍彦西似乎还不满意:“你迟到了。”语气严厉,俨然已经是她的上司。“我……我昨晚休息不太好,所以今天才起迟了……”“那是你的事,不用跟我解释,我只看你的表现!上班第一天就迟到,这个月的工资扣除!”叶如歌不敢置信:“扣一个月的工资?你太冷血了吧?”那她不是白给他干活?“不服气?还是你想免费给我试用三个月?”此时的霍彦西分明就是无情的资本家姿态!“你……”叶如歌已经猜到当他的助理肯定要受气,他不过是变相欺负她罢了。不过转念一想,他发不发工资又怎么样?他们是夫妻,他赚的钱还不是要给她花?虽然这是安慰自己的想法,至少她心里好受不少。霍彦西瞥一眼她那憋屈的样子,眼底浮起一抹玩味,他按下内线电话让秘书琳达进来。“霍总,您有什么吩咐?”琳达很快就进办公室。“你去人事部帮……”他看了眼叶如歌才继续说:“帮叶助理办理入职手续,从今天开始,她是我的私人助理。”琳达闻言很是诧异,她知道叶如歌在集团挂着副总的职位,怎么现在变成总裁私人助理?她的迟疑让霍彦西很不满,他皱了眉:“还不去?”“是,我这就去。”琳达马上回神,马上去办理。叶如歌察觉到琳达刚才看她的目光,任谁都难以相信她一个副总竟沦为小助理吧?琳达一走,霍彦西目光转到叶如歌身上:“你去给我煮一杯咖啡,有什么不懂就问琳达。”他话落又拿起旁边的文件看起来。叶如歌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转身出去。“等一下。”她还没抬腿,男人又出了声,她回头疑惑看他:“你……霍总还有什么吩咐?”霍彦西拧着眉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遍:“以后来公司穿像样点。”叶如歌今天匆匆忙忙出门,随便穿了件牛仔短裙,上身是一件白衬衫,脚下穿着小白鞋,看起来很青春但不适合职场。“我明天会注意。”她停顿一下,直视着他问:“霍总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?”霍彦西已垂下眸:
“没了,出去。”真是一点都不客气。他们昨晚挺不愉快的,今天就见面,她知道他肯定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。叶如歌退出办公室,离开他的视线,她才能彻底松一口气。她揉了揉隐隐发疼的太阳穴,有点后悔昨晚的冲动,为什么把一瓶酒干了!她向琳达询问了霍彦西平时习惯喝哪种咖啡,接着去茶水间。大概是她穿着小白鞋的缘故,走路没有发出声音,她走到茶水间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。“哎,最新消息,咱们霍总的老婆,集团挂名的副总现在沦为霍总的一个小助理了!”“不会吧?你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?霍总不是不让她进集团吗?”“千真万确,琳达去人事部帮她办入职手续了。”“啊?那……那她是副总还是助理?”“那就要看霍总的意思了,我看她八成是来讨好霍总的。”这人压低声音继续说:“你想啊,霍总在外面那么多女人,偏偏对她这个老婆视而不见,而且霍总现在捧的那个姚蔓听说是他旧情人,旧情人回来了,霍太太一定是害怕霍总被抢走,宁愿做小助理天天跟着他。”叶如歌站在门口听完这些八卦,只觉可笑又可悲,原来谁都知道姚蔓是霍彦西的旧情人……他们一定想不到她来做小助理并非害怕霍彦西被抢走,如果他真要和姚蔓复合,她有什么能力阻止?她收拾一下情绪,装作没有听到他们的话,若无其事的走进去。讨论八卦的这两人也是霍彦西的秘书,他们看到叶如歌顿时尴尬不已,脸上闪过惊慌。“副总……”叶如歌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,讨论八卦的时候什么都不怕,现在却一副惊恐的模样,她目光淡淡扫过他们:“我现在已经沦为小助理,你们以后就不要叫我副总了。”她这话说明他们刚才说的话她都听到了。两人更是惊慌了,纷纷道:“不敢不敢,呃……您是来喝水的吧?您请便……”说完,他们赶紧溜了。叶如歌看着落荒而逃的两人,看来接下来在背后嘲笑她的人更多了,只不过只要她还顶着霍太太的头衔,他们就不敢在明面上对她怎么样。只是……她这个霍太太还能做多久呢?她挥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,开始煮咖啡。咖啡煮到一半,她的手机响了,是叶家来电。她迟疑片刻才接起电话:“喂?”“如歌啊,太好了,彦西说不撤资了,看来他还是会听你的话,你和他要好好相处,知道了吗?”听得出叶逸海的语气中带着喜悦。叶如歌微微出神,霍彦西还是守信用的,只不过她现在变成他随叫随到的丫环而已。“爸,你身体好些了吗?”她关心的只是父亲的健康。“好了好了,只要彦西不撤资,我就没什么事了!”听得出父亲说话的力气挺足,叶如歌也就放心了。“没事的话那就先这样吧,我现在有事要忙。”叶如歌不再和他闲聊。
挂了电话,咖啡也煮好了,她把咖啡倒入霍彦西专用的咖啡杯。然而手机再次响起,她微皱眉,父亲还有事?她拿起手机一看,这次打过来的是纪远,她恍了神,想起她答应霍彦西的条件——断绝和纪远一切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