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多月没听见黎远昭的消息,她侥幸地以为自己躲过了,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。
黎远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视线落在了她胸前的徽章上。
宽松的羽绒服包裹着她瘦小的身躯,从外形上完全看不出她的孕身。
但那枚徽章,刺眼又尖锐地表述着佩戴者的身份。
黎远昭一开始以为情报是假的,名字不对版,再加上疑似怀孕,他认为肯定搞错了。
但本着“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”的原则,他还是来了。
验明正身的一刻,他的眼神从震惊,失措,又到绝望。
是她,真的是她。
陈霜和蹲在雪地里,全身的热气仿佛一下子从她身体里跑干净了。
头顶传来的压抑喘息,好像变成了铜墙铁壁,把她困在了一个四方盒子里,再也动弹不得。
“陈珏,是你吗?”
黎远昭一开口,声音颤抖得支离破碎。
陈霜和抬头,黎远昭的脸被他呼出的雾气掩盖,藏在一片朦胧之下。
她撑着膝盖起身,后退几步。
黎远昭缓缓逼近,眼神里满是悲伤与绝望,“你......怀孕了?”
那枚徽章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光泽,每一道耀眼的光线都像利刃,凌迟着黎远昭的心。
他想象过见她的千百种场景,惊恐的、愤怒的、厌恶的,甚至是她拿着匕首刺向他的。
但绝不是现在这样。
这比拿匕首刺向他更让人心痛千百倍。
陈霜和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,对,她现在怀孕了,黎远昭能拿她怎么样呢?
人在绝望至极的时刻,反而能生出一丝平静。
她深吸一口气,哑声道,“是,我怀孕了。”
黎远昭有些绷不住,往前跨了一步,他咬紧牙关,抑制着崩溃的情绪。
“谁的?”
“反正,不是你的。”陈霜和接连后退,直至靠住墙壁,“我跟了别人,也怀了别人的孩子,你可以彻底死心了。”
黎远昭觉得心如刀绞,心酸与恼怒一起攻击着他的大脑,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。
“你怎么可以......你怎么敢!”
他双眼通红,坚实的拳头眨眼间就到了陈霜和眼前,随后,在她耳边传来巨响。
紧接着,一下、两下、雪白的墙面被鲜血染红。
直到手上没了知觉,再也无法抬起,这段接近于自虐的攻击才停止。
殷红的血沿着指尖滴落在白色的积雪上,晕开,一片触目惊心。
陈霜和侧过脸,看着墙上的血迹,心口阵阵发紧。
怒火宣泄过后,只剩伤心。
黎远昭颤抖着去抱她,语气哽咽,“我好想你,真的好想你......可你怎么敢......”
陈霜和的胳膊搭在身体两侧,像个布偶娃娃一样,被勒在黎远昭怀里。
她眼神黯淡地望着灰色的天空,“没什么不敢的,两年前,我们就结束了。”
“不,”黎远昭把头埋在她的肩颈,固执又绝望,“我不许。”
陈霜和用力挣扎,“我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,你放开我。”
“我不放...我求你...求求你......”黎远昭把怀中之人箍得更紧,生怕一不小心,这具朝思暮想的躯体就离他而去。
求求你让时光倒转。
求求你能对我还存有一点爱意,哪怕只是一丝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