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,慌里慌张地往外走。
一开门,迎面撞上一个女人。
两人都没刹住,高跟鞋的鞋尖被宋连踩住。
他后退,注视着眼前这个女人。
短发细腰,吊带热裤,十足的野。
上次婚礼现场,他见过。
曾幼瑜在这个时候来找黎远昭,显然是有什么等不了的事。
宋连匆匆说了句对不起,拿着衣服往电梯口走去。
办公室亮着灯,黎远昭从玻璃的倒影里看到来人。
他从烟盒里重新拿烟,漫不经心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你,还能撑多久。”
她双手撑在办公桌上,一脸嘲讽,“刚刚那个是宋连吧?他好像,没你这么能撑。”
黎远昭恍然,语气不善,“A市的那些人,你们找的?”
“没有,我家又不是黑社会。”她不冷不热地笑,半个臀部坐在桌上,“信息时代,消息传播得快,很正常。你在E市的生意没落了,自然会影响到你的其他公司。”
黎远昭起身,走到书架旁,掸去上面的灰尘,“直接说你今天来的目的。”
他其实能猜到,曾幼瑜到这儿,无非是看上次曾庆宗给出的条件,他会不会接受。
但他一点都不想提这事。
果然,曾幼瑜听完,贴在他背后,语气娇得很,“我爸给你的台阶,你不考虑一下吗?”
黎远昭往前一倾,躲开她贴上来的脸,“别这么说话,不适合你。”
曾幼瑜收敛,直起腰,笑着调侃他,“见了几次陈珏,以为你喜欢这款呢。”
“我是喜欢她,但不是喜欢装得像她的人,更何况,你学的一点都不像。”
他拿起一本书,随意翻看,“你父亲知道我在外面有女人吗?”
“应该知道吧。”
她走到办公桌前,自顾自地坐了黎远昭的椅子,“不过他不介意,男人嘛,最体贴男人了。他介意的是你当众悔婚扇他的脸,如果不是以我们结婚收场,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丑闻了,但现在,还能挽回。”
“所以这婚,我必须结?”
“婚姻自由,没人逼你,就看你怎么选了,”她拨弄着桌上的打火机,“听说,宋连的太太,最近怀了二胎,唉,现在养个孩子,挺费钱的。”
她漫不经心,不动声色地往黎远昭的心里注入源源不断的压力。
宋太太怀孕,估计宋连都不知道,但曾家已经知道了。
曾家运筹帷幄,掌握全局,是一种警告。
黎远昭手上的那本书固定在一页,一动不动。
他无所谓,破产了大不了重头开始,但宋连不应该跟他承担这样的风险。
曾幼瑜扫了他一眼,手背上血管的纹路清晰可见。
他在动摇。
“你慢慢想吧,时间已经不多了,”她起身,朝门口走,“希望宋先生,也能等到你正确的决策。”
电梯口,曾幼瑜移步走进去。
关门的刹那,一只手伸进来,挡住了。
门缓缓打开,黎远昭站在外面,眼睛幽深,“几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