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”司老爷子立即就明白了,脱口而出:“不管怎么样,都不能把骨髓让给对方!”
他已经放弃过瞳瞳一次,害她吃尽了苦头,这次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,都不能再让她出事。
“我知道。”司穆寒的眼神比老爷子更加坚定:“爷爷放心,瞳瞳不会出事。司氏,也不会毁在我手上。”
司老爷子相信司穆寒的能力。这小子从小到大都很出色,百里挑一都挑不出这么能干的,他很幸运当年没有挑错人。
但是,穆寒一直活在光明当中,没见过黑暗是什么样子的,如何在那种环境中,把才能发挥到极致?
司老爷子叹了一口气,下定决心般,道:“让阿晏回来吧。”
他不能让瞳瞳出事,也不能让司氏毁于一旦。
“爷爷?”司穆寒不解,深眸里无法克制的排斥和厌恶,“为什么要在这时让他回来?”
“在某种意义上,邢森和司晏,是同类人。”
司老爷子这么一说,司穆寒就明白了。
对于司晏回不回公司,他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受。如果司晏对江瞳没有任何心思,就算让他入董事会,他都无任欢迎。
只是……想到前段时间公司的流言,司穆寒下意识里,不想让司晏再搅进这件事情里面。
他拿江瞳没办法,只能最大限度地减少司晏和江瞳的接触。
“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。”司老爷子神色了然:“我会尽量约束他,眼下是自己人先团结起来,把邢森弄走。”
司穆寒攥紧手指,眼里的尖锐和利刺消退,最终只剩下平静:“好。”
公司是司氏几代人拼下来的,他不能意气用事,只好同意司老爷子的提议。
司晏也在关注公司被恶意收购这件事,所以在接到司老爷子的电话后,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。
“外公,我当初为什么离开总部,您应该最清楚原因。”
他靠在黑色转椅上,转个身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轻薄的嘴唇微抿着,“现在您主动开口让我回去,是不是改变主意,同意我跟穆寒公平竞争了?”
司老爷子听到他还是贼心不死,气得血液直往脑门上冲。
“混账小子,现在计较那些芝麻绿豆的小事的时候吗?阿晏,你能拥有今天的地位,那也是我给你的,我让你回来帮助穆寒……”
“你给我的?”司晏的嘴角陡然沉下来,“外公,我有个人渣父亲,还有个软弱胆小的母亲,从有记忆开始就活在恐惧当中。但那是我自己命不好,所以我从来没有怪过任何人。”
手机那头的声音又低又沉,带着几分嘶哑,落入耳中,仿佛死寂。
司老爷子神色一怔,突然意识到这些年来他算计得太多了。不管司琳君让他多么失望,阿晏都是无辜的,他却从来没有给过他应有的关怀。
如果他能多分一点关心给这个孩子,他如今恐怕也不会变成这样。
司晏的声音还在手机那边响着:“你让我替穆寒扫清所有阴暗,让他活在光明那一面,我也没有任何意见。反正,我早就已经习惯被所有人忽略。”
“可是,江瞳把我拉了出来,她带我见识过光明,我已经不习惯再回到那种漆黑一片的世界。我也想试试,过上普通人的生活。”
司晏想起江瞳温暖柔软的掌心,眼里透出几分疯狂,“外公,对于我来说,江瞳可不是芝麻绿豆的小事。她比全世界都重要。”
“你……这个混账小子!”
司老爷子心里刚升起的几分柔情,被司晏大逆不道的坦白瞬间消磨干净,他气得差点吐血,“瞳瞳是穆寒的妻子,已经怀孕了,你不准再想着她!”
“你想要光明,那就正常点,去找个女孩子好好谈恋爱。你想要公司股份,等邢森的事情处理完,我也可以把手头的股份都给你……”
“外公,那这事没法谈。”
司晏挂掉电话,心情更加阴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