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回到客栈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“万万没想到,您竟然是顾先生。”一个白发老人坐在大厅,拄着拐杖眯着眼睛,看样子,已经等了许久。
顾曜南抬起鹰眸,打量了老人一眼,“看来,这镇上还是得你们做主。”
比起眼前的老人,昨晚那些男人,算是小辈。
而那些小辈的言语,很明显已经放弃了这些老头,可一夜之间,怎么又将他们推了过来。
“你不用诧异,我一个孤寡老人,没有牵挂,自然也没人能逼我吃牢饭了。”老人睁开浑浊的双眼,瞧向两个气质不凡的男人,眼底微微透出几分惊艳,“究竟是外面风水好,还是姚家的女儿基因好,我们镇上竟是一代不比一代。”
老人说起这话,免不了长吁短叹。
“一代不如一代,我倒是看不出来。”顾曜南双手插兜,反向的打量了老人一眼,“在我看来,贵镇的男人肖长辈。”
“对,不管新瓜老瓜,一看,便是一根烂藤上结出来的烂瓜。”霍厉珩大咧咧坐在椅子上,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到嘴边发现茶凉了,又弃之一边。
老人抽了抽嘴角,“宁镇没有你们说的这样不堪……”
“那也是曾经。”顾曜南鹰眸微眯,或深或冷的看着老人,“在姚家没有被灭门之前……”
说起姚家,老人瞳孔一缩,端着茶杯的手迅速颤抖。
“你好好想想,你又沾了姚家多少条命?”顾曜南冷着瞳孔,目光阴鸷,手掌轻轻放在老人骨瘦如柴的肩上,“老人家,你别以为老了,眼角长了皱纹,就能掩盖昔日染上的人血,就能装出一派慈祥的样子,我告诉你,我顾曜南,从来不吃这一套,怎么对付你们,只在我的一念之间,想有个体面的结局,我劝你们还是去自首。”
因为这些人,他母亲多年来不敢回老家。
五十年前,姚家的命案,母亲目睹自己的亲人死去,该是多大的阴影?难怪他从没见过母亲真正的笑过,开心过。
“今天,我就是你们的讨债人。”顾曜南阴恻恻的盯着老人,说道。
老人不敢直视顾曜南,肩膀上的力量如同泰山一样,一直压到了他的心底。
“我承认,我是杀了她们,但也是逼不得已,我们是男人,你也是男人,你试问,男人怎么可以一直被女人踩在脚下?”
“我们已经忍了很久很久了……”
“五十年前,宁镇渐渐与外面沟通,我们看见外面的男人是怎么生活的,回到自家,却要将女人视作主人,这算怎么一回事?”
“顾曜南,我们就算杀了姚家人,也跟你无冤无仇啊。”
老人一开始理直气壮,却在顾曜南眼里看不到丝毫认同,气势也逐渐低了下来,变成了求饶。
“无冤无仇?我母亲就是姚家的女儿!”顾曜南冷声道。
“不可能,姚家的女儿早就被我们杀掉了,只逃了一个出去…但不可能是…”老人欲言又止。
顾曜南没了耐性,松开了老人,朝霍厉珩身后,“借我。”
随后,一把枪过来,枪口很快指到了老人太阳穴上,“说——”
老人绷紧了脸,沉默了许久,又无奈的扯了扯嘴角,“到了这一步,好像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……”
——
岳雅已经回到了D市。
刚到机场,她便给庄园打电话,“准备老爷子的丧礼。”
庄园的人声音明显抖了抖,“您说什么?”
“顾总的意思,老爷子去世多年,终于被我们找到了下落,所以要补办丧礼。”岳雅说道。
“可…可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