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,这里的人怎么都这肤色,黑不溜秋的。”
秦川对郭起翻了个白眼,妘雨织干脆一脚踢在他身上。郭起跳着躲到李军医身后,李军医则把郭起让出来,对妘雨织说:“可劲儿的踢。”
韩烨往后退了一小步,冷不丁冒了一句话,“废话可真多。”
“我去,你都开口说话了,看来我这回是真的激起民愤了。”郭起用四根手手指搭在嘴上,想想又拿下来,委屈道:“可我说的都是大实话。反正他们……”
“死胖起。”秦川用手捂住郭起的嘴,“你就不能少说两句?”
吱吱呀呀房门从里面打开了,一位朴实的中年妇女,撑着一把大黑伞走过来。她拔开铁闩,“你们打哪来呀?”
“这语调,听着心里踏实。”郭起打趣道。
其他四个人都以为中年妇女要生气,没想到她脸上到堆起了笑容,操着山东口音说道:“我男人不在家,我不敢随便放人进来。”
“我们不是坏人,我们是游客。”郭起一边说着,一边往小院里走。
“你男人出海了?”李军医瞅了一眼摇曳的草木,“这天气出海?”
中年妇女把铁闩拴好,“没有,就是进城办点事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几个人先后到门廊里收起雨伞,直到中年妇女走过来,一直拦在大门口的小男孩,才把双臂放下。中年妇女领着小男孩走进客厅,“去厨房给叔叔阿姨拿些大枣来。”
“嗯。”小男孩跑着窜进厨房,中年妇女冲厨房那边喊道:“记得洗洗。”中年妇女转身对李军医他们说:“你们请坐。”
四个人挑个空位坐下来,只有郭起挑了一个小凳坐下。因为郭起有点胖,小矮凳对他来说实再是太小了,以至于他差点摔到地上。郭起双手扶着小矮凳,笑道:“有种老家的感觉。”
“别凭了,说正事呢!”秦川洋装要揍他,郭起一骨碌爬起来,坐到秦川身边,'嘿嘿'地嬉笑着。
“听口音,你们是南方人?”中年妇女接过小男孩递过来的大枣,放到茶几上,“别客气,吃枣。”
“我们是从杭州来的。”李军医拿了一颗大枣在手里,但是没有吃,“来这里主要是旅游,顺便想对这里考察一翻,看看这里有没有开发的可能性。其实跟我们一起来的,还有其他人,只不过我们分开走了。本来今天是准备出海的,谁想到会下这么大的雨,不然也不会来打扰你们。”
“没啥。”中年妇女指着郭起,说道:“瞧他大大咧咧,没脑壳的样儿,就知道你们不是坏人。”
“我就说嘛。”郭起从椅子上蹦起来,“我长了一张英俊和善的脸,瞧这位大姐,眼光真是杠杠滴。”说完郭起对中年妇竖起大拇指。
小男孩笔直地站在郭起面前问他,“你是在夸俺娘吗?”
郭起被小男孩冷不丁的问话给难住了。他愣了一下,然后抠着腮帮子,“呃,是的。”
妘雨织轻声细语地问小男孩,“你今年多大了?为何没有去学堂?”
小男孩躲到中年妇女的身后,之后又探出头来看了妘雨织一眼。中年妇握着小男孩搭在她肩上的手,笑说:“再有几天就九岁了,已经是个三年级学生了。这不,今天因为雨太大,怕出危险,政府让学校暂时停课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李军医又在盘子里抓了几个大枣,“小孩过来,这个给你吃。”
小男孩把小脸耷拉在中年妇女的肩膀上,用稚嫩的声音说道:“不要,这个大枣不好吃。”
“山东大枣很甜的,谁说不好吃了?”郭起拿起一个大枣,放进嘴里咬了一口,“嗯,甜。”
秦川:“让你天天吃,你还会说好吃吗?”
郭起恍然大悟的样子,“原来是这个理。”
“老乡。”李军医把手里的大枣放回盘子里,问道:“我想问一下,你们村子里,有没有给人做向导的?”
中年妇女:“向导?啥子向导?”
李军医:“就海上向导的那种。”
“海上向导?”中年妇女思考了一阵,“我们世世代代靠打渔生,没有听说有向导这样的营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