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古飞升的仙侠凤毛麟角,原本依然就不稀罕,就算能够飞升天界有什么好?”依然鄙视道。
“飞升天界位列仙班就可以与天地同寿永远无病无痛无忧无虑,尘世间所谓的快乐最多不过几十年,你甘心为了这几十年放弃永远?”超然缓缓地说道。
“今天过的是昨天,一年只有一天;今年过的是去年,一生只有一年。天界的无忧无虑无病无痛我没见过,但是人间的无忧无虑无病无痛我见过,就是在吃饱了睡着的时候,那个时候人唯一能做的就只有,梦。”依然一本正经的看着超然,在依然的脸上看不到以往的放荡不羁,看不到以往的嬉皮笑脸,超然有些惊呆了。
“看来你真的动了感情,感情对于修道者来说就是劫难。为什么修道者要出家断欲,就是因为一旦动了情.欲就不能专心修炼,等于是自毁前程。你知道一个凡人要取得你这样的成绩是多么的难?可是你已经是五岳仙侠的‘功法泰斗’却要半途而废,难倒你自己不觉得可惜?如果你根本就是一个凡人娶妻生子无可厚非,可你不是。你不但是个修道者你还是五岳仙侠,还是五岳仙侠的‘侠中之侠’,可谓任重道远。你以为十年前推掉掌门之位,十年后你弃道还俗就能够摆脱一个五岳仙侠的重担吗?师弟,不要把自己当凡人,你早已经无法选择的成为一个仙侠,作为一个仙侠就要忍受很多无奈,也要注定做些割舍,你无法改变,我也不能。”超然黯然神伤,看来人人都会经历一些无奈。
“不管是凡人还是仙人,我首先是一个人。是人就要有人性,就要有感情,无论感情来的早晚但是终究会来,我认为彼此真心相爱比什么都重要。”依然认真的说道。
“感情岂是‘空口白牙’说说就可以的?如果短短数日的一时冲动也可以算是感情的话,那么你对感情的认知也太过浅显了。感情是要经过重重考验才可以认定是不是真情,没有真情的维系最后只能一拍两散,误人误己。两个人在一起要面对彼此的陌生彼此的缺点,共同面对人世间的艰难险阻,你知道人家想要什么,你又能给人家什么,一时冲动只能是害人害己。”超然有些愤然的说道。
依然深情的望向秋心素,默默道:“如果经过考验证明我们是真爱,我们浪费的光阴谁能给我?伤的心怎么平伏?我与秋心素已经经过生死考验,还需要什么考验?就在我跌落高空的那一刻,我永远不能忘记,我在秋心素美白的面颊上流过一滴眼泪,那样清晰那样晶莹。那不是眼泪,是心素用她的真心换回的我的真心,面对真情我总是要落后一步,我很愧疚。至于五岳仙侠与生俱来的使命,我依然也不是八辈子欠谁的。五岳仙侠都清楚我依然不是重山,重山是我捡回来的,是华山把重山养育成人,可我的爹娘当初是捐了很多财物修建道观的。他们六岁把我丢在华山,现在我三十二了也不知道他们人在哪里是死是活长什么样子,可以说依然没有亲人,所以更懂得亲情的可贵。我与秋心素就像是一个人,无法分开。我想说依然在华山没有白吃白住,就算我如重山一样被五岳捡回来养大成人,不管为五岳也好为苍生道义都好,我依然十二岁除妖如今三十二岁,二十年间我斩妖七十三除怪八十四总共一百五十七个。自从我开始除妖各界商贾富户因我依然总共捐赠白银九千七百两、锦缎两百四十匹,多大的情我依然还不完?依然纵横五岳之间,放荡行迹自由自在,但是我不快乐,因为我没有过那种家的依托感和归属感,还有就是那种恋恋不舍的牵挂。可自从遇到秋心素,我的心里有了牵挂有了盼望也有了依靠,我才觉得人生有了希望有了盼头。是秋心素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情的伟大,当死亡同时面临我们两个,在依然还没有清醒的时候,魔女秋心素已经做到了为依然舍生忘死。是秋心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家,家并不是豪宅大院也不是极欲奢华,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,头顶着同一片天脚踩着同一块地相拥在一起就是家。”依然也有些愤然了。
“……就算你可以不要得道成仙,不要五岳仙侠道义,可你想过没有,你能给秋姑娘什么?你要知道你不过是个道士,一个年纪不小的道士,秋姑娘风华正茂,真的要人家跟你‘头顶天脚踩地’一辈子?”从来没见过依然这样认真,超然伤心了。
“如果两个人是真心相爱,每个人想的都是要给予对方什么而不是想对方能给自己什么。秋心素能够把最后生存的机会给我,说实话,现在还不能证明依然能不能做到。我们师兄弟在一起二十六年,在我的记忆里我没有郑重的给你施过一次礼,请过一次安,但是你从来不在乎。每次指点我的缺点你都以一种不自重的嬉笑样子对我说,但是依然是从心底敬爱师兄,这一点依然清楚的知道,试问全天下谁敢动我师兄超然一下试试?在我的心里你像仁兄像慈父,在另一种境界里师兄无人能够取代,你与秋心素是依然这一生唯二的亲人,永远不可替代,不过现在依然真的要离开……”依然情到深处泪在眼中,超然感自肺腑老泪纵横。
依然紧紧握住超然的手强挤出笑脸,秋心素轻轻走到依然身旁,轻轻的抓住依然的手,强忍着激动的泪水,铁心湖站在不远处眼角湿润,不由得想到一个人。
“超然不可能一辈子都是华山掌门,但是超然这辈子都是依然的师兄,你小子再怎么也改变不了了。说实话,师兄反对你还俗,一是可惜你高深的修为半途而废,再是师兄的私心在作祟。师兄没有弟子只有你整天有时间气我,你要是还俗了谁气我啊?最关键的是谁帮我啊?哼哼,见色忘义的东西,我鄙视你。”超然擦干泪痕假意生气道。
“我说超然老头,你还真是愚钝埃正如你所说‘你不能一辈子做华山的掌门但是你一辈子都是依然的师兄’,你有什么事不就是你师弟和你师弟媳妇的事吗?只要师兄一句话我们夫妻两个必将义无反顾啊,哈哈哈,你说是不是,好娘子?”依然转脸看向秋心素嬉笑道。
秋心素娇羞的狠瞪依然一眼,狠狠的掐依然一下,娇羞的笑了。
“再说了,谁说的有了娘子就不能降妖除怪了,我们就要做一对神仙眷侣,都说‘只羡鸳鸯不羡仙’,我说笨,我和娘子要做一对‘鸳鸯神仙’,哈哈哈。”依然笑道。
“臭美,谁答应和你做神仙眷侣了……”秋心素笑着跑到铁心湖身边。
“心湖姐姐,你看依然他就是这样欺负人……”秋心素的头都要藏进铁心湖的身体里一样。
“也有人想让人像依然这样的欺负,可没有机会啊。”铁心湖感伤的自语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