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学通被抓之后,只求活命,对于厂卫的审讯分外配合,不但主动交出了掌控黑石的控制权,还把华十二感兴趣的‘辟水剑法’也交了出来。
他之所以这么配合,是因为他知道就连魏忠贤都能活下来,为这位西平侯效力,可见这位侯爷是多么求贤若渴啊,那么他只要配合办事定然也能留得命在。
这货想的挺好,结果第二天就被处决了,连一顿断头饭都没吃上。
留下魏忠贤,华十二是为了帮他掌控京师,人手够就行了,他又没有收集老太监的癖好,怎么能留着这个作恶多端的黑石首领呢。
另外一个被抓的黑石杀手,彩戏师连绳。
这人是华十二当时手下留情,特意留下他的性命,为的是连绳掌握的失传戏法儿‘神仙索’。
连绳倒是聪明,知道先谈条件,而且他并没有说留他性命,或者放他走这类的废话,这位直接表示要加入锦衣卫,为西平侯做事。
然后表示不但愿意献出‘神仙索’,还愿意显出黑石秘药‘龟息散’!
‘龟息散’也是一种奇药,服用之人可进入假死状态,气息脉搏全无,十二个时辰之后,药性自动解除,人也会恢复如初,原剧情里毒妇叶绽青就是用这个逃过死刑,不过如今连绳被抓,叶绽青估计再没那个好运,死定了。
连绳的条件很快就被汇报到华十二这里,他闻言笑了笑:
“用两种奇物换他性命,这笔生意不亏,就让他入锦衣卫吧,在地方上给他找个百户当当!”
很快连绳就被带来给华十二请安,亲手奉上‘龟息散’,以及神仙索的秘密。
神仙索是一种古彩戏法,天竺也有类似的戏法,唤做通天绳。
有人说这戏法儿是障眼法,也有专家说是群体催眠术,程龙大哥在电影里的解释是粗绳子里穿了竹棍。
但华十二当初在看了‘剑雨’之后,认为连绳的神仙索没有这么简单,毕竟能产生乌云,而且连绳还能借住神仙索逃跑。
尤其是在面对转轮王追杀的时候,连绳就想用神仙索开溜,虽然因为转轮王近在咫尺没成功,但这代表只要其进入那乌云之中,连绳就有很大把握逃出升天。
也意味着,神仙索会把他转移到一个距离不近,或是极为隐秘的地方。
所以华十二主观上,还是偏向连绳的神仙索是一种类似法术的东西。
事实证明,他猜的没错。
要说连绳得到‘神仙索’的过程还有些传奇色彩,乃是当年他夜宿深山古庙之时,遇到了一个快要病死的老乞丐。
连绳当时还年轻,颇有任侠之心,在那古庙之中照顾了老丐三天。
三天之后,老丐还是死了,但在临死之前,教了他一个古彩戏法,就是这神仙索。
这神仙索说来也是神奇,乃是用一句咒语驱动,咒语的大概意思就是‘上穷碧落下黄泉,两处茫茫皆不见。’
但是需要用一种古怪音节念出来,默念也行,不过默念的时候,想的也必须是相同的发音。
神仙索一经施展,可以将人传送到百步之内任意所在,这东西根本就是法术,而不是什么戏法。
华十二收了‘龟息散’,并讨要了配方,然后又让连绳将神仙索教会他,等到彻底学会,便完成承诺,给连绳安排了一个金陵锦衣卫所的百户之职,让其在此养老。
连绳能逃得性命,后半生还有了着落,对华十二自然感恩戴德。
华十二学‘神仙索’的这段时间里,锦衣卫方面很快锁定了剩下半边罗摩遗体的踪迹,是落在福州一位富商手中。
此时华十二在锦衣卫里的得力手下们都有各自的任务,卢剑星去了山西,陆文昭带着丁修等人去了关外,裴伦依旧在江南审阅案宗,继续严打。
只有华十二自己每日除了练剑、练气、练戏法,便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,成了无所事事之人,索性在学会神仙索之后,就亲自带着丁白缨走上一趟福州。
等到了福州,华十二不想表明身份,便直接去了当地锦衣卫所,找到此地锦衣卫千户,让其带路去那富商府上,想要以锦衣卫千户的名义,用千两黄金将半边罗摩遗体买过来。
至于这千两黄金的来路,当然是已经故去的转轮王,王公公友情赞助了。
这么高的价钱,那富商居然不干,不过还是看在‘锦衣卫’三字的面上,很敷衍的狮子大开口,叫价十万两黄金。
这个价格一点诚意都没有,就是耍人玩呢,别说华十二,就是丁白缨脸上都不好看。
跟着来的郑掌班登时就怒了,当场就要发飙,不过却让华十二拦了下来,然后只是冲那富商笑了笑,就告辞离开,连句狠话都没有。
等出得门来,郑掌班就问华十二:
“侯爷,怎么就走了呢,这天下竟然还有人不给咱们厂卫面子的,总要好好拾掇一番才行。”
华十二瞪了郑掌班一眼,转头问当地卫所千户:“韩千户,这家什么情况”
韩千户是锦衣卫内部肃清之后提拔上来的,自然也是华十二一系的人,连忙道:
“侯爷,这家不简单啊,有个弟弟在辽东担任参将,还有个弟弟为朝中御史,便是连此地知府都要给他三分薄面!”
华十二朝郑掌班笑道:“知道人家为什么敢不给厂卫面子了吧,这段时间咱们办了不少事情,若是再惹了辽东参将,在朝中必然是众矢之的,所以凡事要低调一些,别总惹是生非,做事也要拿到道理才行!”
郑掌班连忙认错,然后又有些着急的问道:“那咱们不是拿他没有办法了”
华十二剑眉一扬,嘿嘿笑道:“你们东厂做事太过粗暴,锦衣卫的路数你不明白,慢慢学吧!”
第二天华十二就从当地牢房里,提出三个穷凶极恶的死囚,让手下人就在那富商家门数十步之外砍了脑袋,鲜血喷出丈许,尸体倒下的时候,全都冲着那富商家的大门。
这一下把那家人恶心坏了,要知道这宅子可是人家祖宅,你这么弄还能住人么。
状子告到了福州府知府那里,知府了解了情况,也是作难,私下里和那富商说道:
“这件事本官也难办,锦衣卫是天子亲军,不受地方官辖制啊,而且人家只是在处置卫所抓的死囚,当街斩杀,离你那宅子还有几十步远呢,说起来没半点违规的地方,就算把官司打到御前,咱也不占道理啊!”
那富商也是狠人,郑掌班和卫所韩千户,正对着他家大门连砍了三天人头,他都咬牙硬撑,死不松口。
华十二也不着急,第四天就换地方了,不再正对面了,改在那富商府邸的东南方的路口杀头,并且让人散播小道消息,就说他要围着那富商家的祖宅,砍出一个血八卦来。
这一下那富商服软了,古人最是迷信,他若再不服软,真让人家围着他家祖宅弄出一个血八卦,那都不用真有鬼,自己就吓死了。
最后富商陪着笑脸,以一千两黄金的价格成交,华十二拿着半边罗摩遗体和一千两黄金,笑呵呵的返回金陵。
直到此时,跟着看戏的丁白缨才恍然大悟:“合着是人家给你一千两黄金啊,你们锦衣卫真不要脸!”
华十二也没办法:“我一开始是打算真金白银买的,可后来他自己不敢要啊,非要给金子,我也没办法不是!”
丁白缨直接啐了一口。
罗摩遗体凑齐之后,华十二就打算开始研究,据传闻只要研究出其中奥秘,可以练成当世无敌的神功,还能修补身体,生残、补缺、断肢重生什么的。
神功什么的华十二根本就不相信,他是锦衣卫指挥使,看多了案牍库的卷宗,他能不知道么,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内功,有的只是有关内功的传说而已,传说某某炼气士,修的内功云云。
再说这罗摩生前乃是从天竺来的外国和尚,番僧一枚,怎么可能懂华夏内功呢,你要说他会个三脉七轮啥的还有可信度,内功就算了吧。
但是生残、补缺、断肢重生这一点,华十二却是有点相信的,因为史书中记载,天竺人罗摩,渡海来到中原弘法,自愿净身,进梁武帝宫中说法三年。
而华十二得到了罗摩遗体,却是身体完整之人,并非去过势的太监,所以若是史书记载无误,而这遗体又真是罗摩遗蜕,那就说明生残补缺之事,应该是真。
天启皇帝的腰子快要废了,华十二觉得朱由校这人还算不错,想要拯救一下,干细胞药剂虽然可以治疗,但得重新塑造器官,所需干细胞药剂太多,他手头一来不够,二也着实舍不得,毕竟好几个老婆都没用呢。
如今有了罗摩遗体,要是有器官再造的功效,那对天启皇帝来说,不失为一个希望。
不过这罗摩遗体组合起来,就是一具干尸,华十二想要解剖都不知道从哪里下刀,好在这时候居然有人主动找上门来,想要毛遂自荐,主刀解刨这具干尸。
内守备府中,华十二正用辟水剑施展‘辟水剑法’和丁白缨的‘辛酉刀法’过招,夫妻俩一个剑出诡异,一个刀走雄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