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万青暖过来说她父亲同意,三个小姑娘去了衙门,过年衙门不会关门,有值班的衙役在。
万主簿不会任由孩子们去衙门私自翻阅黄册,首先汇报给范知府,范知府同意他才敢回复女儿。
这件事情福满满没有给父亲说,只是给钱浩铎说了,她说必须拿出证据让父亲看看。
她给父亲说约了范香兰玩,认识了个主簿家的小姑娘,三人一起在范家做游戏。
每天钱浩铎送她过去,有时是福守信,福土坑以为女儿真是在范家玩耍。
女儿终于像个孩子了,有小姐妹们聚会,福土坑也没在意。
福满满每天去范家,再和范香兰去衙门。她带了笔记本,画了表格,姓名、住址、什么表亲、孩子几个、什么状况。
一开始没打算让万青暖知道,可是需要她帮忙记录,只是把表格给她看,按照上写注明来记录。
万青暖看到,奇怪问道:“不是找亲戚吗?找这些干什么?我爹娘就是表兄妹。”
福满满惊讶的瞪大眼,她还想着这么聪明的小姑娘爹娘绝对不会是表兄妹。
没想到万青暖第一个知道的和想调查出来的结果相反的,比较聪明的近亲结婚的子女。
福满满坚信现代的科学依据,如果她是原土著,别人给她说这个观点,再看万青暖,绝对会说别人胡说八道。
范香兰怀疑的眼光,这会有点不信三顺姐姐说的话了。
福满满解释道:“我未婚夫不是大夫吗?他想知道近亲成亲生的孩子和不是近亲生的孩子有何不同,这是个秘密,我和香兰妹妹把青暖妹妹当自己亲姐妹才会让你帮忙,青暖妹妹千万不能给别人说。”
万青暖毕竟是小姑娘,觉得知府家的小姐和福家小姐对她如此信任,很是兴奋的点头,保证绝对不会给别人说。
万主簿不会让三个孩子乱翻黄册,派了个书办跟着他们。
福满满看着一屋子的黄册,她才知道古代把户籍记录册子叫黄册。
黄册上登记着每家每户的人口数、性别、年龄、婚姻、田宅、资产等情况。
生者著,死者削,死忙原因都会记录。
她说每个人分开翻阅,城西的不让看,那就每人翻阅城东城南城北。
她给书办说只是在平民中找亲戚,意思是大户人家的不属于他们查找范围。
福满满知道衙门不会让他们看大户人家的黄册,所以自己提出来,免得让书办为难。
城北住户比较杂乱,她负责记录城北的,人手多一个,干脆每人记录一百个好了。
幸好黄册里记录妇人会注明娶自哪家闺秀,福满满知道古代有个刑名叫夷三族,三族里有个妻族。司马懿杀曹爽三族共七千多人,估计是按照黄册记录曹爽妻子那边族人人口。
有点恐怖。
古代犯法真是一人连累一个家族。
黄册里有娶妻何方人氏的记录,和丈夫亲戚关系也会注明,方便她记录。
福满满记录了三天后,发现一个情况,不管是近亲成亲还是不是近亲结婚的,小儿夭折率很高。这个她早就知道,古代医疗落后,有的人家,孩子十岁才会记家谱,觉得立住了,就是存活下来,除非是意外和疾病,会平安长大。
但,近亲成亲生的孩子夭折率比别的更高一些。
她一下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文章,还和闺蜜讨论过,说古代是优胜劣汰,如果有生下的孩子是残疾的情况,家族不会允许孩子存活,所以历史纪录就比较少。
而黄册里记录生而夭折,是否是人为夭折?
想想就恐怖。
存活下来的,有些智障的,黄册不会记录,只能私下里调查。
福满满把记录下来的一百个人家地址记住,回头再想办法查看。
范香兰和万青暖也把记录的表格给了她,两人有些糊涂,又有些明白,心里是恐惧。
因为无论是近亲成亲的还是不是近亲成亲的,那个生而夭折和妇人难产而亡的数据把她们吓到了。
已经过了开课时间,福满满给父亲说她要给范香兰帮忙,先不去上课,至于什么忙,女孩子之间的秘密,福土坑也没过问。
记录下来,福满满准备休息几天再进行下一步。
刚休息一天,范香兰来找她,眼睛亮晶晶,说有个案子,她偷听到了赶紧跑来说一下。
范知府有幕僚,一般当官的都有,县令还有师爷哪,有什么案情和幕僚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