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。
霍九渊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经回到了病房。
床边,女人趴着,小小的脑袋对着他的方向。
他不自觉地勾起唇角,抬手,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。
江绵绵猛地惊醒,昂起头,睁大眼睛看着醒来的男人,问道:“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霍九渊这才下意识地去看看自己的腿,被包扎着,钻心的疼痛袭来,但他可以忍受。
不过就是个小手术而已。
三年前,多大的手术他都经历过,这次的手术对他来说,根本不值得一提。
“还行,你一直在这陪我?”他的嗓音很低沉,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段模糊的画面。
究竟是他的梦,还是……
“当然啊,我和眠漾请假了,一直陪你到出院。”江绵绵撇撇嘴。
心里嘀咕着一句话:送佛送到西。
既然帮他做了手术,那就好好照顾他,让他的双腿彻底恢复正常。
闻言,霍九渊唇角的笑意更甚。
只是,那个疑惑还埋藏在他的心底,他幽幽出声:“我做手术的时候,你在病房等我?”
江绵绵心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,霍九渊怎么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?
难道他在怀疑什么了?
明明给他安排的是全麻手术,做手术的全程,霍九渊应该是没有意识的。
除非是麻醉剂量没有足够。
只不过,若她真的被发现了,霍九渊应该会直接问她吧?
“我,我当然在病房等你,我还睡了一觉。”江绵绵有些磕巴,但尽力装得很平静。
说完,她认认真真地看向男人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,去观察他的反应。
霍九渊的脸色很淡然,只是轻轻点头,沉沉道:“嗯。”
气氛,又陷入了凝固的状态。
江绵绵赶紧岔开话题,连忙问道:“现在你可以进食了,你饿了吧?想吃些什么?”
霍九渊侧头看了一眼窗外,又看了一眼墙上钟表的时间,嗓音透着几分清冷:“你吃过了没?”
江绵绵如实回答:“我晚上吃了一份盒饭。”
是李院长给她的。
霍九渊握住她的手,轻拍她的手背,语气淡然:“你去休息吧,我现在没事。”
江绵绵还是有些担忧:“你真的不饿吗?”
霍九渊不希望她太过操劳,只是淡淡道:“明早检查后再进食。”
江绵绵点点头,便乖乖回到了陪护床,然后窝在被窝里睡觉了。
霍九渊抬手关了灯,黑暗的室内,他那双墨眸忽明忽暗,似是在沉思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