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研墨盯着赵正,脱口而出两个字。
“易容!”
“易容?”赵正和傅景明都蒙了。
马研墨点了点头:“陛下的易容之术天下无双,何不把这些名单的人易容臣那些贪官的样子,代替他们呢?”
“哼!”这回轮到傅景明笑了,他不敢相信此话是从一位重臣口里说出来的。
“马大人,莫非你一杯酒便醉了?且不说这样长此以往会被发现,就是不被发现,你觉得这名单上有几人愿意这样做?”
“他们皆是当地德才兼备的良才,为人行事光明磊落、正直不阿,岂会答应做这些弄虚作假之事?!”
说完又狠狠瞪了一眼马研墨:“亏你想得出来。”
马研墨见傅景明生气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“呵呵,为何不说了?”赵正见马研墨欲言又止的样子,笑问道。
马研墨迟疑了下,如实说:“其一傅大人所言甚是,其二傅大人是陛下岳丈,微臣不想得罪。”
“主要是第二个缘由吧。”
赵正望着马研墨,大笑着摇头:“没想到啊,还有你马研墨不敢得罪之人?你当初无权无势,可是连吴太吉都敢招惹。”
赵正对于仙祭大典那次,马研墨套路吴太吉,依然记忆犹新。
“不一样,吴太吉是奸臣,傅大人是忠臣。”
“且,得罪傅大人便得罪德妃娘娘,便是得罪了陛下,陛下可比吴太吉难对付多了,微臣犯不着自讨苦吃。”说完,又面无表情饮起盅中清酒,看似云淡风轻。
赵正愣了下,随即用筷子指着马研墨:“你呀,亏了别人叫你马王爷,这胆子还要历练啊。”
“好!既然你不敢说,那就让朕来替你说。”
赵正说着,起身离开座位,漫步道。
“其一,你觉得朕让这些名单上的穷人,过上了做官的富足生活,改善了他们的衣食住行,他们应该满足。”
“其二,你觉得朕给了这些人展示抱负的机会,总好过他们一生碌碌无为,他们应该珍惜。”
“其三,你觉得一个心怀天下之人,不应该在意他在假扮谁,而应该在意他为国为民所做的奉献,否则便不配假扮代替这些官员。”
“朕说得对不对?”
赵正扭头,笑望向马研墨,马研墨端起酒杯,也满脸堆笑。
“微臣,敬陛下!陛下圣明!”
“少来这套!”
赵正朝他摆了摆手,望向旁边眉头紧蹙的傅景明,脸上笑意更浓。
“岳父,研墨所言未必没有道理,一个真正心系天下的人,不该在意他是在光明还是在黑暗中。”
“就像夜杀,你们连他们是男是女都未必知道。但他们在背后为这个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付出着,难道和你们这些忠臣良将不是一样伟大吗?”
傅晚晴闻言,望着赵正动容的眸光,久久缄默。
“唉,可是即便真的可行,他们岂能不被拆穿身份?他们的家眷,他们的同僚肯定认得出他们。”
“这倒不难。”赵正略微思索道。
“朕到时恩威并施,答应不罢免把他们官职,只要他们散尽家财,遣散家眷归乡。”
“朕相信和掉脑袋比起,他们一定会选择这样做。而后朕再把他们秘密除掉,用名单上这些人易容顶替他们,便不会出事。”
“即便少数出事,也不难处理。”
“可是陛下,这样会不会太不……”傅晚晴欲言又止,美眸透出不忍。
“爱妃是想说太不人道对吗?哼。”赵正不以为然,笑容透出几分森然。
“需要被顶替的都是鱼肉百姓的佞臣,朕不把他们满门抄斩已经足够仁慈,朕需要和他们讲人道吗?”
“当然,肯定会有误判,设计无辜,但为大局,朕必须这样做!”
闻言,傅景明和傅婉晴看着赵正眼中的决然,父女相互凝视,眼露复杂。
他们的陛下是不是变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