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有幸拜谒陛下的尊颜,在此表示衷心的感谢。”
我把事先死记硬背的口诀毫无停顿地念了出来。而且也遵照学长的教导,在第一次对视之后,尽量望着国王的脖子,注意不要对视。此外,我还注意不要让国王意外地看我。和上级说话时,把视线转向其他地方似乎是非常无礼的,我拼命压抑着想要观察周围情况的欲望。
“嗯,不用那么拘谨。我今天叫您来,是为了看清艾达·范奈尔这个人。你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,我根本无法做出判断。”
即使对方态度大方地这么说,我也会担心这样做是否合适。话虽如此,也不能移开视线去观察周围人的脸色,于是我下定决心开口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如果你说这是目的的话,我感到很荣幸。”
“还有点僵硬,没办法啊。”
国王对我的回答多少有些不满,但考虑到当时的状况,他认为我的言行是无可奈何的,于是没有再指出来,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从魔法骑士团长那里听说过你的想法,但也有不面对面交流的时候。所以,我有三件事想问你。首先是你觉得这个国家怎么样?”
面对国王的提问,我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该回答这个国家的什么。”
“什么都可以,不过……是啊,比如生活至今,对这个国家有感情吗?”
“感情吗……”
再次被这么一问,我回想起过去,陷入了沉思。
“我没必要客气地掩饰,只希望你能让我听听你毫无顾忌的话。”
“……我离开老家,真正意义上的社会中生活的,只有来到学院之后的10个月。在这期间,很多人相遇,体验了在老家没有体验过的各种各样的经历。有好的一面,也有坏的一面。”
“哦哦。”
国王饶有兴趣地附和着我。
“亲近的人,无论身份、能力如何,都接受了我。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享受,但相反,远离我的人是我,因为我是一个平民,也是”诺亚”。大多数人都否认并看着希望打倒我吧。虽然是在学院或者公会等有限的地方,但我能猜到这是这个国家的实际情况。
“……”
国王听了我的话,表情严肃。周围的气氛似乎也弥漫着不稳定的气息。特别是来自国王直属的近卫骑士,他们的目光十分锐利。
“但这并不代表我一点心意都没有,至少我在这个国家生活了14年,也有一些亲爱的朋友,但如果要我帮助甚至代表这个国家赌上我的生命,答案是否定的。目前,我认为如果我能保护我的亲密朋友就可以了。
最先对我的想法做出反应的是宰相。
“啊!来,你太无礼了!身为这个国家的人民,竟然对陛下没有忠诚之心……”
“别说了,宰相!让你毫无顾忌地听取意见,你这样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分了。”
“可是,陛下……”
他用锐利的视线,让面对国王的制止,还在喋喋不休的宰相保持沉默。
“不好意思,打扰你了。”
“不,这不是陛下要道歉的事。而且,我早就料到贵族会对我的话有何反应。”
“……是吗?那么,我想问第二个问题,您想改变自己亲身体验过的这个国家的状况吗?”
国王似乎在思考,引用我刚才的话问道。
“我希望国家能改变,但我不会积极地去改变它吧。”
“哦?为什么?”
“我开始上学院的时候就意识到了,但我觉得我有太多的例外,不能把我归入“诺亚”和平民的范畴。因为,即使我坚持我是“诺亚”和平民,我想我也会受到特别对待,最终什么也改变不了。
“原来如此,你竟然想到了这个地步。”
说实话,我能够从这样的视角思考问题,是在那个遗址上跟老爸老妈谈了很多之后。刚开始的时候,我认为我的行动可能会改变其他人对诺亚的看法,但随着我认识到自己在世间的相对位置,我也开始从别的角度思考了。
听到我这么说,国王用手托着下巴,似乎在沉思。在场的所有人都关注着国王的这一举动。国王丝毫不介意人们的目光,沉默了一会儿后,他似乎换了个话题。
“……那么,最后一个问题。报告中说您身上有一种与斗气相似的银白色气场,我能请你解释一下那到底是什么吗?”
“是的。那是斗气和魔力混合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!这是把两个相反的力量合在一起了吗!!”
我的回答让国王惊讶得睁大了眼睛,周围的人也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。在这种情况下,站在讲台上的国王直属近卫骑士用锐利的目光注视着我,开口了。
“这种力量,实际能在这里展示吗?”
“是的,没问题。”
说完,我行了个臣子之礼,轻轻吐出一口气,集中精神,浑身散发着白银的光芒。
“这是!!”
看到我的白银光环,国王直属的近卫骑士发出了惊叹声。包括国王在内的周围的人们也是如此,似乎所有在谒见期间的人们都在注视着我。
“我能测试一下你的能力有多强吗?”
国王直属的近卫骑士面带微笑说道。
“没关系,但是要怎么试呢?”
“很简单,接住我的一击给我看!”
说着,他从讲台上走下来,朝我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