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凌桉一双杏眼睁大,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,疼得她无法呼吸,可她死死的,控制着这泪水,不让它们滑下来。
萧戟身形一顿。
他回过头,成功看见凌桉的这张小脸,好像比之前更瘦弱了一些,眼圈下一片乌青,又是肿的,应该每天都以泪洗面,才能够达成的效果。
“你怎么来这里了?”萧戟没什么语气地说。
同一时刻,萧戟基本上是以一种阴冷的目光,看向凌桉身后的沈之明,责问的意味:“你带她来做什么?”
凌桉颤抖着声音说:“是我要来的,萧戟。”
她朝着萧戟的方向,一步一步走,动作小心翼翼,即便慌张害怕,可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,目标明确,看向他:“是我想见见你。”
萧戟蹙眉。
直到凌桉走到他的跟前,她瘦瘦小小,脆弱的好像一阵风都能将她给吹走,一双小手细细颤抖,鼓起勇气去牵他的手。
萧戟并未甩开她。
于是,凌桉便大胆了一些,一步步试探,抓住他的手轻声说:“你好久没回家了。”
她想起从前萧戟打趣她的时候说的话,知道他可能喜欢听什么样的,所以她便补充说:“我很想你。”
她说着说着,难过起来:“你为什么不理我了?你有什么话,可以当面和我说的。”
萧戟淡然说:“忘回了。”
短短三个字,让凌桉瞬间哭出声来:“没有的,你明明不是忘记,我在来之前,还,还给你发了好多信息,问你有没有吃饭,你刚才拿着手机,你不是,不是忘记……”
萧戟看见她哭,登时便将手抽了回来。
凌桉想抓住他,可是抵不过他的力气,他似是毫无留恋,收回手后,语气平静道:“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?回去好好休息吧,别乱跑。”
他说:“我还有工作要忙,你这样会打扰到我。”
凌桉泣不成声,心口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碎裂开来,一片一片,疼得她鲜血淋漓,甚至连呼吸的时候,每一下都好像带着血,割得她撕心裂肺。
“萧戟,你别这样。”
“你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清楚的,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?如果你不愿意了,你可以告诉我的,我不会缠着你的。”
凌桉的脑海里,在这一瞬间,走马观花了从前和萧戟在一起的所有看起来甜蜜的事情,他宠溺,他温柔,他霸道,他护着她,他抱着她,他安慰她,他哄着她,他说他喜欢死她了。
她哭着说:“萧戟,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不要我了。”
凌桉凑过去,哽咽着,颤颤巍巍去抓萧戟,捧着他的手,想慢慢贴在自己的肚子上,轻声说:“我有孩子了,你不是喜欢孩子吗?”
“你还说你喜欢我,”凌桉哭的眼前景象全部变成模糊,根本看不清萧戟的脸了,她又马上抬起手,慌乱擦掉这些眼泪,想仔细去看他,“你说你喜欢我的,萧戟。”
萧戟的视线扫过她的腹部,神色忽然变了。
他伸手,一点一点,将凌桉的手指掰扯开,语气冷淡:“男人的喜欢分很多种,并不是你认为的这样单一。”
凌桉的视线又开始模糊。
萧戟偏过视线,知道她没懂,淡声解释:“比方说,你每天清晨为我准备早餐,在那一刻我是喜欢你的;又比方说,你在床上的时候让我满意,在这一刻我也是喜欢你的;还有,你听话上道,我也很喜欢。”
“男人的喜欢,不是永久性的,是某个时间段,”萧戟说,“过了这个时间段,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感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