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寂身上有淡淡的酒味,不遭人反感,反而和他衣服上的清香杂糅在一起,莫名的好闻。
江期看不见他的脸,只能感受到他越发靠近的呼吸以及热烈跳动的心脏。
一下一下,沉重稳当。
“好。”
江期松了口,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。
她喜欢余寂吗。
不,她能很清醒说出不喜欢三个字。
她只是见不得余寂再难过,这同样是对他的愧疚。
余寂听见她的回答脑子空白了几秒,一股剧烈的欢喜腾升冲撞着他的思绪,他下意识放轻了呼吸,声音里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,他小心翼翼的问江期,“真的吗?”
“嗯。”
余寂忘记自己后面是怎么跟江期告别的了,他好像把她送上了楼,好像在她进门前又依依不舍的让她抱一抱自己。
好像江期真的抱了抱他,还很温柔的说了一句晚安。
余寂蹲在楼下低声骂了句脏话,他捂着脸露出了两只红似滴血的耳尖。
云层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散开了,月亮占据高空,圣洁的睨视整片城市。
余寂蹲了很久才起身。
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光,突然觉得月亮也喝醉了。
回到俱乐部已经很晚了,大厅里一片黑暗,冷清得没有人气味。
余寂上楼径直回了自己卧室。
他潦草的洗完澡出来躺在了床上,依旧觉得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像是一场梦境,美好得尤不真实。
月亮还高悬在夜空中,夜色里的人们却已经陷入了梦乡。
第二天清晨,明亮的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,亮得晃眼又十分清澈。
余寂睡眼惺忪,他翻了个身准备接着睡,突然想到了什么,脑子里瞬间清醒,他直着身从床上坐起。
宿醉后的脑袋一阵一阵的疼,余寂蹙着眉看着窗户外的阳光,一股难言的窒息感开始压迫他的神经。
他顺手拿起落在一旁的枕头,干脆提前捂住了脸。
昨晚那些丢脸的场景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想,余寂深吸一口气,然后屏住呼吸。
他现在只想闷死自己,他怎么会做出这么令人羞耻的事情。
直到胸腔逐渐发酸,他才抬起脸往后倒躺在床上。
余寂仰着头看着天花板,眼睛眨啊眨。
那股浓烈的羞耻感过后,强烈的欢愉充盈着他的心脏。
他强撑着冷淡的表情,但嘴角像是被人勾了线一般,高高扬起始终落不下。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余寂起身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。
【早上好。】
是江期发过来的。
余寂看着手机屏幕,手指慢慢攥紧。
心跳震耳欲聋,强烈得像是要破膛而出。
他颤抖的打开输入框,小心翼翼的斟酌着词句。
【姐姐早上好……】
删掉。
【吃早餐了吗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