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期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,就闻见了浓浓的烟味。
余寂手指勾着一只烟,也没抽,就夹在指尖,仍由烟雾缭绕。
“余寂。”江期走到了他身后,轻声喊了他一句。
余寂没转头,闷着声应了一声,掐灭了烟,等了几秒,将烟头揣进了口袋,拍了拍手,才起身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问。
江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虽然余寂什么都没说,她却难过得紧。
江期想张嘴,喉头一哽,却没能出声。
“对不起。”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,他垂着头,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,只是莫名的落寞。
他没有任何动作,说完这句话后,便不再吭声。
“余寂。”江期吸了吸鼻子,往前跨了一步,抱住了他。
男人全身被吹得冰凉,身上染满烟味。江期抱得用力,几乎是急切的,想将自己身上的温度渡到他身上。
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,江期觉得自己全身都麻木了,余寂才回应似的将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里。
他还在低声呢喃,“对不起。”男人语气中带着一股茫然的无措,他蹭了蹭那抹柔嫩的皮肤,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江期当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,他只是吃醋了,他只是不喜欢自己和别人过于亲密。
江期的睫毛迎着风微微颤抖,她深吸了一口气,拍了拍余寂的后背。
直到余寂慢慢松缓下来,江期才有机会看他的脸,她拉着男人的手,两个人就并排坐在了海岸边。
江期发现他的眼里微微有水光,只不过这里实在光线太暗,看不太清楚。她又凑过去,亲了亲他同样冰冷的唇,和他解释。
“小燃其实并不怕摔,而是他在要摔的时候,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。”
江期捂着他的手,继续说,“妈妈去世的那几天,小燃一个人摸着黑出去,从楼梯上摔了下去,我爸听到动静吓了一大跳,带着他去医院检查了,医生说没伤到,只是蹭破了点皮。但是当晚小燃就发了高烧,做噩梦,第二天醒了还哭着问我,妈妈是不是不在了。”
江期刻意用平常的语态跟余寂讲述这件事,只是那种失去至亲的悲痛怎么也藏不住,余寂轻而易举就能察觉到她的挣扎,那种想从坏情绪里挣脱出来的迫切以及痛苦。
余寂把她揽进了怀里,又强势的将她的脑袋也按了进来。
江期明白他的意思,轻轻的笑了一声,转移了话题,“怎么捂这么久还不热啊?”她举起捂住余寂的手,两只手分出了点缝隙,低下头对着空隙吹了口热气,又迅速贴合缝隙,轻轻的搓了搓。
“我会跟江燃道歉的。”余寂低声道。
“好。”江期应了一声,“我们回去烤火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牵着手回去的时候,一群人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情。
尤其是江燃,在两个人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,就哒哒哒的跑了过去,小少年站在余寂的另一侧,朝姐姐努了努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