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未央看着他坚定而决绝的脸,哭得眼泪哗哗:“我不管!那我要和你一起!”
“好!我们一起!”
少年不过十三四岁,初二,正当好的年纪。
躺在病床上,看到沈梦天,眼中毫无波澜。
沈梦天捏了捏他的手脚,他都浑然没有任何反应。
但是,当沈梦天用轻微电流刺激他的伤口时,他突然抱着脑袋,嚎啕大哭起来:“啊啊啊啊啊!好痛!”
正在陪同的蓝未央,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,狐疑地看向沈梦天:“不是说,没有任何知觉吗?”
沈梦天看着抱头痛哭的少年,也陷入了沉思。
戴上手套,他轻轻触碰了少年的伤口:“痛吗?”
少年再次发出一阵阵嚎哭:“好痛!啊啊啊啊!”
沈梦天坐在办公室里,百思不得其解。
明明是无痛症的患者,怎么还会有这么剧烈的痛感呢?
蓝未央抱着一本医书,突然冲了进来:“我找到了!他很有可能,是自我催眠导致的认知紊乱综合征……”
简单说,就是因为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痛感,所以他的大脑神经开始出现了认知紊乱,催眠自己产生了“痛”的感觉。
沈梦天激动得对照书上的症状,两人击掌而笑。
不过,接下来的问题,是如何让少年接受无痛症的存在,好好地活下去。
虽然看起来,眼下无痛症还是绝症,发病率低、但致死率极高——因为患者哪怕是被放干了动脉血,都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痛感。所以这样的患者,多数是因为其他外伤的原因,导致的伤痛和死亡。
沈梦天带着病历,到病房找到了少年。
少年正因“剧痛”大喊大叫着,让自己去死。
“这,是一位天才医生,他和你一样,得了无痛症……”
沈梦天给他讲了一个无痛症医生的故事:这位医生是一位孤儿,因为少时和哥哥在矿井里玩,不巧矿井发生事故,经抢救无效死亡。因为听到当时医生说如果他当了医生,也许能救活哥哥,所以他选择了当一名医生。
但命运再次和他开了个玩笑,某次手受伤血流不止他完全没感觉,检查之后,发现自己竟然是个无痛症患者。
为了能够进入医学院学习、在医院工作,他一直隐瞒自己是个无痛症患者的事实。
但无痛症患者需要及时检测全身各项机能,所以他在自己的家里,建了实验室,每天给自己检测各项数据,防止自己受伤然后不知不觉地死去。
但就是这样身患绝症的医生,最后却拯救了无数的疾病,破解了无数的疑难杂症。
这时间,极致的痛和完全不痛,都不是常态,也不应该是唯一的状态。
我们没有办法改变在外,唯一能改变的,就是自己的心态。
听完这个故事,少年暴躁的情绪渐渐平缓下来:“可是,他是天才医生,而我,却看不到我的未来呀!”
“在他学医之前,也不知道,自己能成为一个医生;在他的无痛症患者身份被揭发后,很多人质疑他不知道痛怎么能懂得治疗疼痛;医院甚至差点以隐藏病情为由开除他,但是他都坚持了下来。你不用成为很厉害的存在!哪怕只是好好地成长,做一个独立的人,也是一种厉害!”
少年没有说话,但泪水已经湿润了整张脸:“好!我愿意配合治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