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长风冷冷的看着顾知意,那意思好像在问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。
顾知意极力控制自己,尽全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理智不带私人情绪:“那请问宋小姐,之前你不是说,我才是虐待霍小明的那个人吗,怎么现在又说我和小明的关系好到能一起追逐打闹了呢。
如果我虐待了小明,小明还会乐意跟我玩?他不会害怕我么?这两个说法,似乎互相矛盾啊。”
宋幽梦没想到顾知意竟能发现这种漏洞,一时惊得嘴巴都忘记合。
顾知意有些可惜,如果霍长风他们站在宋幽梦面前,肯定能从她的表情上发现端倪。只可惜宋幽梦背对着他们,他们看不到。
而宋幽梦也反应迅速:“小孩子忘性大很正常,况且小明那么乖,只要你对他好一次,他就会原谅你跟你玩。小孩子都是天真浪漫善良美好的,不像大人,被社会的大染缸污染,变得人心难测。”
顾知意暗道宋幽梦果然难搞,不仅四两拨千斤把她提出来的漏洞给打灭,还趁机又给她上了眼药,明面上夸霍小明天真美好,暗地里损顾知意居心不良人心叵测。
不过,她也不指望单靠这一点就让宋幽梦承认撒谎。
她真正想问的人,是季晨!
顾知意转头,看向季晨,问:“季晨,我记得摔下去的时候,天旋地转,没看见你。你是在我摔到楼下后才到了二楼,还是说,在我摔倒前就在二楼。”
她想通过这个问题问清楚,季晨是什么时候到的二楼,以及有没有亲眼看到她摔下来的过程。
季晨不知道是从哪里赶来的,身上的靛蓝西装选款依旧修身得体,但袖口有些凌乱。一向梳得整齐向后的头发,也掉下来几缕碎发,看样子,像是接到霍长风的消息匆忙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。
他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,道:“你摔下来的时候我刚好看到,还来不及接住你,你就昏过去了,所以你不知道我也在场,情有可原。”
顾知意心下一沉,连忙追问:“那你有没有看到我摔下来的全过程,有没有看到我是怎么摔下来的?”
她想望着季晨的眼睛,一个人说谎的眼神,总是和他平时说话时有区别。
但就是那么巧,季晨像是眼睛不舒服,抬手在捏鼻梁,银边眼镜被他的指骨顶得上下移动,正好反了光,挡住了镜片后季晨的视线。
接着顾知意就听季晨道:“时间太短,我也记不太清,不过至少你从半空到落地,我是看见了的。”
他清澈的眼眸里浮出担忧和劫后重生的后怕,“知意,还好你没事,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……”
顾知意听了却暗道不好,听这话,季晨是没看见她摔下来的全过程,那极有可能,他也没看到宋幽梦推她下楼的动作。
难怪宋幽梦敢这么直白的撒谎。
可是季晨知道宋幽梦与她的纠葛,为什么不等她醒来,而是直接认同了宋幽梦的话?难道他没有半点怀疑吗?
顾知意这么想,也这么问了。
季晨疑惑道:“难道不是你踩空了吗?宋小姐跟我说完,我立马就问了小明,小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,也说是他害得你踩空摔下来。”
顾知意听完,心里凉了一半。
季晨没有亲眼看到全过程,自然是派不上用场。可是没想到,真正的第三个人证,是霍小明才对。
她还记得当时霍小明惊恐瞪大的双眼,和想要伸手拉住她的动作。
霍小明是亲眼看见宋幽梦把她推下楼的。
之前她没有提到霍小明,只不过是不想把一个小孩牵扯进大人复杂肮脏的世界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