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颤巍巍的伸手,想要掀开母亲的床单,带着哭腔的呼唤道:“妈……”
“鬼叫什么,我还没死呢。”
顾母冷冰冰的话,把顾知意的情绪打断。
她有些搞不清楚,母亲的语气,怎么听起来有些不太对劲。
“妈,你没事就好,我还以为……”顾知意擦了擦眼角一激动一放松溢出的泪水,看顾母想要坐起来,靠过去准备帮忙,却被啪的一声,打开了手。
“……妈?”顾知意被打懵了,手还停滞在半空,很快起了红。
顾母自己撑着床爬起来,累得喘气也不愿接受顾知意的帮忙。
她靠在床头,恨铁不成钢地盯着顾知意:“知意,跪下。”
“妈?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顾母一头银发看着怒气腾腾,顾知意好久没看到母亲这么精神的样子,如果不是生气,就更好了。她怕母亲气坏身子。
“您别生气,有什么事跟我说,我来解决,您别气坏了身体,我还想您活得久久的,陪我……”
顾母表情非常失望:“知意,你小时候那么懂事乖巧的一个女孩子家,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。要不是别人来告诉我,你是不是要瞒我一辈子啊!”
“妈,您在说什么……”顾知意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,但她还是保持着最后一点希望。
顾母狠狠的拍了一下顾知意的耳光:“你说你,怎么可以干出出轨这种事!”
重病的顾母力道根本算不上什么痛,但那声脆响却打得顾知意脸面无光,心尖火辣辣的。
她最不想承认的狼狈,被母亲知道了。
顾知意喃喃不知道怎么解释:“不是的妈,你听我说,我没有……”
顾母打断了她:“我都知道了你还要狡辩?霍家这些年,对我们情深义重啊,霍长风那么照顾你,供你吃供你穿,还出钱给我治病,你就是这么回报人家的?和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?我这辈子光明磊落,一个单身母亲拉扯你长大,不被任何人说闲话,怎么就养出了你这样一个女儿!你让我怎么有脸面对列祖列宗!”
等等,她出轨?霍家恩重?
顾母究竟听说了什么?
“妈,你听到了什么,那不是真的,我没有出轨……”
顾母这下气的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:“你没出轨,那长风怎么会跟你离婚!你不出轨,那你和那个姓季的男人,是怎么回事!”
“还有你,还怀了姓季的野种!”
“你倒是跟我说说,究竟是怎么回事!”
顾知意百口莫辩,顾母知道的这些,一半是真,一半是假,可她不能说……
如果告诉母亲,她是为了霍长风冲喜才嫁给他,之后又在霍家受了那么多折磨,顾母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,都会爬到霍家面前帮她讨回公道。
霍家这样的庞然大物,根本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惹得起的!她不能冒这个险。
顾知意冷静下来,问顾母:“妈,这些都是谁跟您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