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听完后,立即问起了高天霖的出身,高天霖一本正经的态度,与今天早上我所见的那个中二病初中生简直是天壤之别,如此我更加确定,我忒么是被他骗了!这厮根本就不像他自己口中所说的那样资质差!他的资质不仅不差,依我看,那明明是优秀得吓人!
可他一开始为什么要装成一个资质平庸的傻屌呢?这不科学啊?他目的何在?
我没说话,继续听着高天霖和我爸谈话,他表现出与年纪极为不符的成熟:“我姓高,家里是做死人生意的,时常听我爷爷说起那些事,耳濡目染,略懂一些。”
这哪里是略懂一些,根本就是非常懂。听完高天霖的话以后,我爸竟然惊了一下,继而激动的问道:“请问老爷子,是不是叫高羽?”
“正是……”高天霖回得不缓不急,活像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儿!
我爸对高天霖的态度也像是对着个老头儿,他先是一惊,接着十分恭敬道:“不知可否引见?”
我去!我爸是不是中邪中得太厉害,脑子坏掉了!竟然说起了文人酸话,他的文化水平相对马家村其余人确实算是高的,然而常年做粗活,接触的又都是些粗人,他早已经不像过去那样了。再说他过去也不是这般咬文嚼字的啊?怎么见了高天霖就变成这样了?
高天霖倒也挺好意思,他点点头,很是爽快的答应了:“当然可以。”
我听得一愣一愣的,我外公和我奶奶他们却丝毫不觉得惊讶,听了高天霖的话,脸上都露出欣喜,尤其是我奶奶,她在听到高羽两个字的时候,明显的震了一下,神色很是复杂。
最后高天霖走的时候,她竟然还前去送了高天霖,我是满头雾水,着实想不明白我爸我奶奶他们怎么能对一个毛小子如此毕恭毕敬?纵然他有天大的本事,他也就是个毛小子而已!
我爸他们的态度简直让我无法理解,我本想说些什么的,但对上我爸略凶残的目光,我又立即闭上了嘴,等高天霖走远之后,才小心翼翼的问我爸:“爸,你咋了!你是不是中邪还没缓过来呢?”
“死小子!胡说八道什么呢!”我爸啪的一巴掌拍我脑袋上,黑着脸道:“亏你小子运气好,碰上了高羽的孙子,这要换成别人,怕你早让唐家村后山的鬼魅给弄成精神病了!”
“爸!你到底啥意思啊!”我越听越糊涂。
“小垣啊,你还记不记得,你的这条命是咋救回来的不?”从外面进来的我外公听见我和我爸的对话,便插了进来。
我看我外公一脸严肃的样子,像是要说点儿什么很严肃的话,便一本正经的回答他:“我记得,您说过,我这条命是马烟枪爷爷拿命换来的,您说过,要不是因为我,他还得活上好些年呢。”
“那你可知道你烟枪爷爷走的时候年纪多大了!”我外公神色凝重,没等我回答,又沉沉道:“他走的时候已经九十五岁了!若不是为了救你,他至少还能再活两三百年的。”
“什么!!”我瞠目结舌,要不是见过那么多牛鬼蛇神的玩意儿,我多半会以为我外公是个老糊涂了。
我呆住片刻,这才结结巴巴道:“这不可能啊!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会活那么久?”
“你烟枪爷爷不是正常人。”我外公满面沧桑,深深的叹了口气,娓娓道来:“哎,其实你烟枪爷爷的母亲,也就是当年将沈世柔封印在井底的那奇女子叶秋雪就不是个寻常人。你烟枪爷爷临终前怕是就预料到了你会遭此劫难,我记得他曾经说过。他母亲是外族人。”
“他口中的外族,是指一些很特殊的人,而非外国人。据说,他们那个族群的人,寿命都在五百年以上,你烟枪爷爷有一半咱们普通人的血统,在那个族群里,他的寿命算是短的,衰老的也比较快。他临走前,曾告诉我,他们族有一位叫高羽的长辈,与他母亲相交甚笃,若是能得他指点,你的命啊,很快就能换回来。据你烟枪爷爷说,那高羽的外貌与你外公我是一般年岁。”
“你别看高天霖看起来和你一般大小,他可能比你外公我还要年长……”
什么!!我惊得许久都没能缓过来,周一上学我起的很早,我要去高天霖班里好好问问,他究竟是什么人?又为什么要帮我,既然帮我,为何又要只懂皮毛的半吊子道士。妈的!我觉得他有阴谋,林青莞偷走我玉佩这事儿给我造成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,导致我都快得被害妄想症了!
事情总是一桩接一桩,我刚进教室,就看到我座位上坐着个熟悉的人,那个上周还在医院盯着天花板看的精神病患者——陈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