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头上,荀谦看着远方的车队,昨日他就得到了白衣侍在城外出入的消息,联想这段时间京城的事情,他也不敢太过高调行事。
“姐夫,你觉得这一次会是哪个大官来?”柳州营都督柳慈在一旁问着,在他们身后是一群沉默寡言的官员。
柳州名义上是景国的国土,然而这里的官员却早已被荀谦威逼利诱,治得服服帖帖,有人常说柳州早已不是淮家的柳州,便是如此。
“无论是朝中哪个大官,送上几万两银子就够了,这世道哪有不爱钱的秀才?”荀谦哂笑着,这些年朝中前往柳州的巡查使,哪个没收他的他的黑钱?
只要柳州在自己手里,这些钱都不过是凤毛麟角罢了。一旁替荀谦捏肩的婢女手不停颤抖着,她是被荀谦看中抓进刺史府的,她的父母也被发配到南岭。
她很想找个机会杀了荀谦,可是刺史府戒备森严,她连簪子都留不住。原本她在等待一个青天大老爷替她伸冤,可是整整几年过去了,巡查官来了一批又一批,可都没有一个人愿意替她伸冤。
荀谦瞥了她一眼,她立刻浑身发抖,赶忙跪在地上。荀谦有个爱好,他特别喜欢看人跪在他面前,无论是什么样的人。
只见他哈哈大笑,然后踩着她的身子走了下去,女子看他离去,这才默默站起身来,面带戚色。
马车很快就进了柳州城,南宫星此时换上了一身男装,再加上刻意的遮掩没有人看得出她是一个女子,除了模样清秀许多。
淮云浅则是透过车帘看着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,南宫星瞥了他一眼: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?先提醒你,我们现在可是在柳州城,这里可是荀谦的地盘!”
“我知道是他的地盘,我还知道柳州营都督柳慈是他的小舅子,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?”淮云浅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,让南宫星忍不住直翻白眼。
“既然你知道,那干嘛不让人搜集他的罪证,然后带人平了他?还非要这么弯弯绕绕的!”南宫星不明白明明有更好的选择,淮云浅干嘛要犯这个险?
“外围虽然能查案,但是我想搞清楚别的事情。”淮云浅眼神微眯,南宫星这才想到他来这里还有别的事情。
想到这件事,南宫星揉了揉自己的眉心,她不知道父亲当初是怎么确定淮云浅的舅舅在柳州的,只能一点点从头开始演算。
只是这需要时间,自己毕竟刚打开心眼不久,再加上现在脑海里还有太多传承没有消化,她需要时间好好消化消化。
“无妨,在柳州我们会呆上一段时间,尚坤也会带人进行寻找,你也不需要给自己太多压力。”淮云浅背着手说道。
南宫星白了他一眼,他倒是挺会安慰人,就是这种安慰还不如不说。车很快就到了刺史府前,南宫星看到车外巍峨的刺史府。
她也去过许多刺史府,无论是定州还是南郡,哪怕是幽州和孟州的刺史府都远没有柳州刺史府的壮观。
柳州刺史府依山而建,听人说荀谦为了满足自己的爱好,特意把柳州唯一的河流都纳了进去,换句话说,柳州所有人的饮用水也都被荀谦所掌握。
荀谦穿着枣红朝服在门口等待着,在这队伍里他一个人也不认识,这让他内心十分不安。
直到第一辆车上先行下来韩朝后,他立刻就明白这是谁的车队了,脸色先是一变,随后赶忙收敛起情绪来。
只见淮云浅走出马车站在车梁上,荀谦见状躬身说道:“四殿下驾临柳州属下有失远迎,还望四殿下宽恕下官失礼之罪!”
说罢,在他的带领下,柳州军政各衙门的官员纷纷跪了下来。在景国,虽然有一个与皇帝平起平坐的超品公爷,但是皇族掌握的权力远非其他人能比。
明面上各州府兵都要听皇室的差遣,哪怕是柳州营也有不少忠君之人,即便荀谦再怎么嚣张,也知道他的权力是依托于皇室才存在的。
自己谁都可以得罪,唯独不能得罪皇室之人,这也是当他想到来人是淮云浅以后,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的原因。
“荀大人请起,本皇子今日前来并非公务,而是前往南线顺道转来柳州休息,还望荀大人见谅!”淮云浅隐瞒了自己来柳州的真实目的。
不过就算他不说,荀谦也不会相信他是顺道而来。但是他也不是傻子,既然淮云浅不愿提及,自己也不能开口询问。
南宫星也从马车上走下来,荀谦见状一怔,他不记得陛下有这么大的皇子,淮云浅见状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说道:“这是我的副手,荀大人莫怪!”
荀谦见状微微一笑,带着淮云浅进了府,南宫星看着那些穿着官服的官员,各个心中都在暗骂淮云浅,骂他的不懂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