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你可算醒了!”南宫星刚睁开眼睛,就看到清瘦许多的十七在她塌前等待着,南宫星想要坐起身来,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。
十七赶忙舀了一碗清粥,拿起勺子吹了吹送到她嘴边,南宫星犹豫了片刻,这才在十七红红眼睛注视下吃了下去。
因为太久没有进食,身体虚弱,所以刚苏醒的南宫星只能从清粥开始吃起,重新适应饮食。
南宫星喝了整整一大锅的粥,这才缓过力气来,看到十七不停在一旁抹着眼泪,轻声安慰道:“傻十七,我这不是没事吗?”
“小姐,以后不要再惹老爷生气了,这一次你可把十七吓坏了。”十七趴在南宫星的床边,想到当时南宫星倒在祠堂的事情就后怕不已。
若不是南宫昌过去在她嘴里塞了颗丹药,现在南宫星还未必能这么快醒来。南宫星拍了拍十七的小脑袋,知道她这阵子肯定担心坏了。
“十七没事,只要小姐好好的,十七就开心!”十七怕南宫星伤心,擦了擦眼泪露出笑容来,南宫星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小脸。
屋外脚步声缓缓响起,十七脸色猛地一变,她听得出这是南宫昌的脚步,这段时间在书房外她早已把这道脚步声记得真切。
南宫昌走进房间,南宫星看到他紧紧咬着唇,南宫昌瞥了跪在地上的十七一眼:“起来吧,还真想跪死不成?”
“老爷,小姐刚醒过来,有什么罪十七替小姐去担,老爷千万不要让小姐再去受罚了!”十七跪倒在地上替南宫星求着情。
南宫昌瞥了一眼南宫星:“连话都不会说了,非要让十七替你说话?”
“我现在就去祠堂!”南宫星强撑着站了起来,南宫昌当时责罚她五天五夜,现在还差两天两夜,她现在就去继续跪着。
“你还敢生气?如果你出了事,你知不知道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因为你的一时冲动而死,你以为星官是那么容易做的吗?”南宫昌呵斥着她。
南宫星紧紧抿着唇,她看到满脸泪痕的十七,看到门外站着的下人,她沉默了,现在的她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任性,她要多想想南宫家的人。
“我如果大限将至,南宫家就必须由你操持着这个局面,你的一举一动牵连的是整个南宫家的人,你要是想让他们为你的任性而死,那就当我从来没有教过你!”南宫昌语气依旧生硬,硬到南宫星闻言身体都微微颤抖着。
她记得自己昏迷时梦到南宫家尸横遍野,十七为她抗下敌人的暗箭而死,偌大的南宫家最后成为灰烬。
而这一切都是有可能发生的,南宫家不能退,如果南宫昌身死,必须要有一个值得所有人忌惮的星官出现。
南宫宿不可能成为这样的人,这个担子只能是南宫星扛起来。这是南宫昌无奈的选择,也是她这辈子无法摆脱的宿命。
“爹爹,女儿知错了。”南宫星流下了泪水,她只是生气南宫昌不听她的辩解,却忘了她现在不是那个任性的孩子,她不能自私下去。
南宫昌瞥了她一眼,这才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,叹道:“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幸运还是不幸,遇到我这么一个父亲。”
如果南宫星遇到的是南宫家的其他家主,或许她可以平静的度过一生,可她偏偏遇到的是南宫昌,是自古以来最成功的星官。
作为南宫昌的子女,南宫星要承受更多的压力,南宫宿能做的也只是一部分,二人都活在南宫昌的阴影下,有时也是一种悲哀。
南宫星的话少了许多,或许是感受到沉重的责任她有些不安,总之在淮筱绫的院子里,她只是默默吃着东西并不说话,让淮筱绫很不适应。
“你爹他是不是又说你了?我去找他!”淮筱绫心疼的摸着女儿的脸,这几日南宫星瘦了许多。
“我没事的娘亲,就是现在想想,自己真的不能太任性了。”这几天的反省让南宫星想了很多,尤其是那一个记忆犹新的梦,到现在也让她放心不下。
她不能继续任性下去,一切要多想想南宫家上上下下的人。淮筱绫闻言一怔,而后把南宫星抱在怀里,怜爱的拍了拍她的头。
“夫人,皇后娘娘来访!”母女相处了一段时间,十二来禀告这件事,淮筱绫微微蹙眉:“她来做什么?”
“她说是来和夫人叙叙旧。”十二声音清冷,淮筱绫哂笑道:“和我叙旧?这么多年没有想起来看我,反倒是这个时候来见我。”
自淮云浅回到府中后,这两天京城闹得沸沸扬扬,尤其是荀谦的证词到现在也没有呈送上去,让一些人感到不安,皇后也是其中之一。
她怕荀谦把一些关于自己的事透露出去,可是她又不能太过表现得在意,特别是顾攸之替她走了好几趟,淮云浅一定也看得出自己五内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