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啊!”杀声响彻云霄,纳纳左从床榻上跌了下来,外面传来四面八方的喊杀声,他这才清醒过来,明白这不是梦,而是真的被别人算计到了。
“小可汗,我们被包围了!”金野冲到纳纳左的房间外呼喊着,纳纳左一脚踹开房门大骂道:“喊什么?我听得见!不就是一帮流寇?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奴隶留着他们不就是为了打仗用的?让他们起来!”
金野也是一时间慌了神,被纳纳左骂了一通,他这才想起自己身边有三千精兵,他这才翻滚着站起身来,立刻叫醒那些喝的大醉的戎狄人。
纳纳左也来到了营地前,身旁则是站着被他操控的珠儿,此时营帐前灯火通明,借助着灯光纳纳左终于辨认出突袭他们的人。
只见漫天遍野都穿着白衣白甲,这熟悉的一幕立刻让他察觉不对,他四处找寻着淮云浅的下落,只是还没来得及找到,就被无数箭矢妨碍住了视线。
“废物!要你们有什么用?快上马,换上我给你们预备的战甲,突围出去啊!”一阵箭雨后,不少人倒在了血泊中,纳纳左见状大骂道。
金野苦不堪言,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穿着甲胄,但是这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,白衣侍也没给他们这个机会,立刻就放起箭来。
“小可汗,我们先突围出去才最紧要,眼下不知来了多少白衣侍,如今在景国的领地上,我们要是被白衣侍困住,那就全完了!”金野保持着清醒。
与白衣侍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,他自然很清楚这些人一旦行动起来,那就是环环相扣,趁现在兵力还未合围还有突围的可能,倘若等到天明,或是继续拖下去,一旦白衣侍的主力来临,就算是铁铮亲自来救都很难把他们救出去。
纳纳左经过刚开始的头脑空白后,如今也清醒了过来,他立刻翻身上马,带着人朝一个西北方向突围出去。
这里的路径他再熟悉不过,从西北方突围出去就是连绵大山,一路直到并州腹地,一旦离开京城的势力范围,白衣侍再想阻拦他们就很难了。
只是他清楚,白衣侍能够出现在这里,一定是淮云浅亲自授意,弄不好南宫星也来到了这里,眼下时间才是最宝贵的。
“冲出去!谁先突破防线,本汗解除他们的贱籍,赏赐金银珠宝!”纳纳左大喊着,众人听到前半句都振作起来,立刻面露凶光以一当十。
纳纳左就这么一路前行了数里,期间不知有多少人为他的一句话死在山林中,可他丝毫没有怜悯之情,在他眼里这些人都是奴隶,都是牺牲品而已。
金野也满是是血,白衣侍不是名不符实之辈,战力也绝对是顶尖之流,虽然是抱着必死的觉悟突围出来,但他们还是损失了不少人马。
离开营地已有几里路,金野这才喘息片刻,清点了人马,发现原本三千人如今只剩下五百人不到,这才护着纳纳左冲出重围。
“小可汗,我们只有四五百人,眼下还是早些离开这里为妙!”金野向纳纳左汇报着情况,纳纳左神情淡漠,仿佛只是听一个数字而已。
“四五百人,怎么能撑持我们走到定州?”纳纳左甚为不悦,只这些人马沿途不知还会遇到多少敌人,一旦出个意外,他的命就彻底折在这里。
金野死死攥着手,他心中满是愤慨之情,直到这一刻纳纳左也没有丝毫对这些士卒们降下怜悯之情,反而是嗤之以鼻。
“把他们就在这里死战,声势越大越好,这样才能让我们回到草原上!”纳纳左想出一条毒计,听到这话的金野猛地站起身来。
“小可汗,这些都是我汗国忠诚无比的将士,难道就这么放弃他们吗?”金野第一次顶撞纳纳左。
然而纳纳左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,随后残忍笑道:“能为未来的可汗献出他们的生命,这是他们的荣幸!你既然那么愤慨,那就留在这里,和他们一起掩护本太子离开吧!”
金野手心不停滴着血,但他却平静下来,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反抗纳纳左,自己的家人朋友都还在草原上,在铁铮手上。
“哦对了,你可不要告诉这些废物们,本太子从来都没记得过他们的名字,先前本太子说过的话全是你承诺的,本太子可从未答应过要给他们废除贱籍!”
纳纳左上了马,留下最后一句话更是让金野怒火中烧,他昂首仰望着天空,想到这些与他日夜相伴的将士们,他的泪水再也止不住。
“将军,敌人距离我们还有五里远!”身边传来斥候的声音,金野睁开眼睛看着他年轻的脸庞,像这般年轻的面孔在眼下这支士卒中比比皆是。
他们本该有更加精彩的人生,可以光明正大的活在这个世上,他们不该死在阴谋诡计中,更不该死在阴暗的角落中。
白衣侍将他们团团包围,金野看着带兵而来的尚坤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,甚至连身后的纳纳左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。
“如果投降的话,可以放过这些孩子们吗?”金野声音嘶哑,在场所有人都被他的话惊呆,可最后都陷入了沉默。
“也许可以,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,只是你必须死!”尚坤神色冰冷,他不会忘记就是金野的指挥下,他们损失了上百弟兄。
金野安心的笑了起来,把手中的武器扔到脚下:“士卒无罪,罪在将官,命令是我下的,一切罪责我一人承担便是!”
“带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