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老头的情况越来越糟了,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年节下。”南宫子生着火,南宫星朝剑冢的方向看去,眼中带着满满的忧虑。
自从他们从东海侯府出来后,西宫子就彻底闭死关不出,剑冢也每天飘满了剑气,就算是南宫星他们都不敢贸然踏足,生怕招惹剑气逼入死境。
“我感觉很难了,这几天我和爹爹都算过,西宫子的突破之日也就在这几日,就是不知道会在哪一天。”南宫星抱着腿,她还是有些不太能接受西宫子变成那种没有意识的状态。
“人各有命,对于西老头来说,或许成为人世间唯一一个突破如意境的人,他这个武痴一定高兴!”南宫子脸上挂着笑容,只是心中是否这么想的只有他知道,或者说只有他们这些老人知道。
南宫星蹭了一顿晚餐,南宫子跟她聊起自己年轻的时候。在四宫子中,南宫星最不了解的就是南宫子,因为从始至终他都很少提及自己的过去。
用南宫子的话来说,就是一个废人误打误撞跟天斗,最终才拥有一片天的故事太过老套,起码江湖骗子很喜欢用这种话欺骗年轻人加入宗门。
“年轻的时候总想着力能破天,手可擒地,再加上天赋不错,总觉得世间绝学没有难倒我的,看到什么功法就练什么,想到什么就学什么,根本不在意功法之间是否相冲。”南宫子回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。
“那时的我跟你不一样,没有一个老头愿意当我师父,一切我都是自己摸索着来,直到跟别人决斗的时候,一个发力我的筋脉就都断了。”
南宫子说到这里时,情绪显然有些不太好,南宫星知道因为那场决斗,南宫子失去了家族晋升的希望,父母也因此郁郁而终,就连他爱的人,也被族中人抢走,失去了一切的南宫子这才黯然离开。
“我当时就想着死了算了,结果跳河没死,用石头砸自己,也因为太疼放弃了。”南宫子说起自己怕死的事情,一点也不觉得丢人,反而大笑起来。
南宫星在一旁忍笑忍得很痛苦,只是不知不觉间淮云浅也加入了他们的对话,他就比较放得开,一点也没给南宫子面子。
“跟西老头这种天生的天才不同,我天赋一般,要说为什么能逆流而上,也算是自己的一片赤诚。”南宫子饮了一口酒,说起他恢复的事情。
筋脉寸断的人按理说必死无疑,然而南宫子当时却活了许久,除了四肢无力外,生机竟没有从他的体内散去。
因此有一个神医听说这件事后,特意去找过南宫子,直到在海边二人才见面,神医经过一番探查,这才发现南宫子体内的静脉不是断了,而是被什么东西堵塞住了,需要一种外力冲击才能彻底突破而出。
“于是你就开始折磨自己了?”南宫星想到自己修炼南宫子的功法时受的苦,当时她就觉得投身火山口这种事情就不是人能干的出来的。
“当时我还有些迟疑,直到我寻到一个火山口,在那里我一边接受火焰的炙烤,一边将以往看过的功法融会贯通,三年时间才成就了我。”南宫子说到这里时不由得喟叹一声。
江湖上无数人都羡慕于他的异军突起,可从未有人知道过,他在籍籍无名时享受到的那种孤独,因此即便他后来受万人敬仰,他依旧喜欢一个人。
四宫子中最后一人的神秘面纱也被南宫星知晓,现在想来这最初的四人各自都在自己的人生中活的很精彩,只是他们得到的远比失去的更少。
“南宫子,不好了,剑冢出事了!”正当南宫子昏昏欲睡时,第六立刻来禀报剑冢的情况,这一下几人都没了睡意。
等到他们来到剑冢时,南宫昌和东宫子已经来到这里,此时的他们目光紧紧盯着剑冢内,周边的剑气让他们也不敢贸然进去。
“西老头这一次的突破动静未免太大了些吧?”南宫子微微皱着眉头,西宫子迈向的是一种前无古人的境界,具体会发生什么他们没有一个人清楚。
但是他们现在知道的是,西宫子那个境界并不算是真正的境界,换句话说只是比如意境要强,但是远没有到最顶峰的境界。
“这个猜测是西老头清醒的时候告诉我们的,他希望我们能够突破到梦寐以求的那个境界,但是我们苦寻许久都没有找到那条路。”南宫子看到众人脸上的惊诧之色,解释道。
这种惊讶他也能理解,想当初自己听到西宫子说出这番话时,他还以为西宫子疯了,可当他看到西宫子演示出的功力时,他又不得不相信西宫子的话。
“西老头确实是找到了一条新路,但是他走的不是崭新的境界,而是绝对的杀戮。”东宫子叹息道。
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,除了剑冢旁的剑气不断飘扬,就这么持续了整整一夜,剑气不仅没有消散,反而愈演愈烈,到最后就连南宫星他们都需要后退百米,这才能避免剑气的无差别攻击。
“西老头究竟到了哪一步,怎么过去这么久都没好?”整整两天过去了,南宫子他们依旧没有看到西宫子出关,也没见剑气收回。
即便是南宫昌也摇了摇头,唯有一旁的孙启正眼中带着火热之色,无论西宫子是不是真的突破了如意境,他都已经打定主意要和西宫子决斗一场。
对此南宫子他们除了无语外别无他念,就算是东宫子他们两个,也没打算跟西宫子打上一场,他们确实是想看看西宫子的境界,但是他们也不想打自己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