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言让开身子,看常苒敲响了门,独自走了出去。刚迈出门槛,就有宫女接过了衣服,另一个宫女便扶着常苒朝另一侧去了。
萧承言坐在床上,手拍在床上崭新的常苒的那两身衣服上。突然看到边上后院的阴影动了一下。便说道:“你们两个,偷听半天了,出来吧。”
萧承言也走到门口时说道:“我要见母后。”说完便要迈出去。
一旁有个小宫女上前半步。萧承言斜眼看了她一眼,说道:“怎的,要拦我?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那宫女原本弓着的身子即刻跪下。“只是孙姑姑有一句话留下。说是在瑞王爷准备出屋时,在行禀明。”
“说。”萧承言停住了脚步。
“孙姑姑说,‘无论小爷是要去做什么。撮合机会只这一次,要去要留。全凭王爷。’”
萧承言停在那,抬头看看不远处慈安殿的宫宇。突然笑了一下。母后,你这坏人做的,到底是好是坏。好像我们原本就挺好的,也是在走近的。现在非推我们一把。让常苒先受了委屈,难道要我当这个救她出水火之人吗?可我们母子本就一同的,在苒儿心中,真的能撇清我吗?转身便回去了。在矮桌前,想着和常芜、常苒的过往。不觉写下:
静女其姝,俟我于城隅。爱而不见,搔首踟蹰。
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。
只愿君心似我心,定不负相思意。
写完看着这一张宣纸,忍不住低喃道:“看来,本王真是爱极了。陷进去了。”
听到推门的声音,急忙拿起边上的宣纸盖在上面。这可是不能看到我写这些,这可真是把心抛出来瞧的。看着常苒那身娇嫩的颜色。整个人真是绝美的。不觉多看了一会。朝着常苒伸出手。常苒才到了萧承言边上,手尖搭在萧承言手上,在他边上又跪下了。萧承言觉得,头上带着这么多,得多沉。且常苒本就貌美,带着这些却有些宣宾夺主了。抬手替常苒轻轻摘下几只特别沉的发饰流苏,只余下满头的绒花点缀。还笑着说道:“苒儿本就爱低着头,如今若被这些坠物压着,岂不更要低着头了。”
常苒听后小心翼翼的打了萧承言一下。这一下一点不疼,却是感觉被撩拨了一下似的。
“苒儿本就容貌极美,不需要这些俗物。”被萧承言轻轻拿下的流苏,带下来常苒鬓边几绺细碎的发丝,萧承言轻柔的别在常苒耳后。手不经意的轻轻碰了下常苒耳坠。常苒的耳朵即刻便红了。萧承言的手放在常苒的脑后,略微一用力想靠近常苒一些。略有些动了情。就要亲了下去。
常苒却是一躲。萧承言只是笑着松开了手。还不急,不能着急。那么多年都等了,自己等得起。
永安侯府。接到了宫中下旨,让常若去宫中做贵人。不知是谁打了招呼,选秀不过走个过场,一一通过后,连皇后坐镇的殿选都未参加。旨意便先到了。
常文华白日接旨,晚间思量一番,打算去连理院看看常若。可还未进去,便听到里面嘁嘁喳喳的在收拾。常文华瞧到那一箱子一箱子的东西。更加沉默了,只看了看就回去了云芙阁。到底不是琼儿。琼儿打常若出生,就准备了。可秦燕怡的只给了苒儿那点。原本还能说是本就不多,倒也罢了。这分明是从常苒身上该得的份额上,刮下来的。不禁收起了那要给常若添置的东西,分毫没拿出来。本来想去告诉常若,宫中生活不易的,现在是什么话都没有了。想着常苒出嫁后,之前来往于连理院的贵妇,还有秦燕怡带着花枝招展的常若出门,说是盛情难却。如今想来,进宫这路,还不是她们自己选的罢了。贪图那荣华富贵,只要不连累家族,连累兄弟姐妹。愿意去便去吧。可能她们所求,只是富贵。可苒儿呢?她求得不是,瑞王已经进宫相救了。希望苒儿能平安吧。这后宫,常府现在半点帮不上忙的。若是明日衡儿还无消息。便只能着人去永昌苏府找人了。走回云芙阁的路上,只想着,若是琼儿还在,便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