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蓉走进凤藻宫,只见乾明帝一身常服,正坐在一长桌主位上。他身边,坐着身穿华贵宫裙的张皇后。两人下位,则是三个一般打扮模样的男子,为首者,约摸二十五岁出头,最小者,十**岁上下。
贾蓉略微打量了一下殿中众人,而后便行大礼,道:“微臣见过陛下,见过皇后娘娘,见过仁寿亲王、仁和亲王、仁静亲王。”
贾蓉行礼,乾明帝便开口了,他道:“我视你为子侄辈,以后非正式场合,便不要再跪拜了,朕不喜。”
说完,乾明帝接着道:“你说有要事,可是查出什么东西来了?”
贾蓉起身,先道:“陛下视臣为子侄,臣视陛下为叔父,如此,按道理也该行子侄辈的礼。”
说完,他接着道:“阴差阳错,臣没有从赵清河那里查出东西来,却在赵朗云交代的东西里,查出了些惊天的事。”
“哦。”乾明帝眼神一亮,道:“查到什么,仔细说来。”
贾蓉开口道:“早上臣从陛下这里离开了,便回了锦衣卫大牢,赵清河还未救醒,臣便去审问了那赵朗云。”
“那人已经吓破了胆子,臣只说了他父亲中毒濒死的消息,他便什么都招了。”
“不过,他也不知幕后之人是谁,或者说他不敢交代,只把他了解的,给臣写了出来。”
“臣按照他写的东西,先从仓库查起,这一查,便查到了了不得的事。”
“山陕商帮李家,正阴谋往瓦刺运送物资。其中,全是生活必需品,如药材、茶叶、粮食、布匹、盐巴等。”
“现臣已经将李家在长安城内的仓库全数查封了,李家众人也全拿下,正在严加审问。”
贾蓉话说完,乾明帝一下便变了脸色,他头蓦然转向仁静亲王于爅,口中厉声道:“老三,你不给朕解释解释吗?”
乾明帝这话一出,贾蓉懵了。
凤藻宫内,气氛也一下子降低至冰点。
未几,乾明帝又开口道:“之前李家的事,朕已经不与你计较了。可现在李家如此行事,若说没有你的点头,那朕是不信的。朕让你禁足,你倒是禁的好足啊。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
乾明帝越说语气越是森然,到了最后,仁静亲王于爅一下从椅子下跪到地上,猛磕头道:“父皇,儿臣……”
“闭嘴!”乾明帝不让于爅开口解释,只失望的看了他一眼,接着道:“跪出去,跪一夜,好好清醒清醒。”
于爅嘴巴动了动,说不出话来,半饷后,他见乾明帝仍是一脸怒气,便低下头来,用膝盖,一步一步,跪着出了凤藻宫。
贾蓉见状,心里暗自叹了口气,他发现,今天这事,好像出意外了。
他明明打算对付的是义礼亲王于??,这怎枪口突然歪了,打到了仁静亲王于爅的身上,还顺便打了乾明帝的脸面,得罪了天底下最尊贵的一批人。
就在贾蓉思索的时候,张皇后略带怜惜的看向殿外,开口道:“你们三弟在外面跪着,你们两个怎好意思还坐着,出去,一起跪着。”
说完,张皇后又看向乾明帝,开口求情道:“陛下,他还小,又非我所出,他急,故而犯下这错来。”
于炘、于燔两兄弟,听了张皇后的话后,便起身离了桌子,往外面去了。
待经过贾蓉身旁时,于炘冷哼了一声,于燔则是苦笑着冲贾蓉吐了吐舌头。
贾蓉这会脸都绿了,正当他打算也跟着一路出去跪着时,乾明帝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