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长老开口道:“智光大师德泽广初,无人不敬。但近十余年来早已不问江湖上事务,今日佛驾光降,实是丐帮之福,老朽代表丐帮众人感激不尽。”
智光道:“丐帮徐长老和太行山单判官联名折柬相召,老衲怎敢不来?何况天台山与姑苏无锡相距不远,两位信中又道,此事有关天下苍生气运,自当奉召。”
智光和尚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乔峰,叹息一声说道:“三十年前,中原豪杰接到讯息,说契丹国有大批武士要来偷袭少林寺,想将寺中秘藏数百年的武功图谱一举夺去。
这件事非同小可,要是契丹此举成功,大宋便有亡国之祸。当初事在紧急,不及详加计议,听说契丹武士要道经雁门,各门派兼程赶去,在雁门关外迎击一众契丹武士。”
“我们那批人中丐帮汪帮主,万胜刀王老英雄,地绝剑云道长,都是当时武林中第一流的高手。而那时老衲尚未出家,混迹于群雄之间,实则全然配不上与各位英豪同伍,只不过报国杀敌,不敢后人,有一分力,出一分力罢了。”
“我们在一处大石处伏击了那些契丹武士,抓住机会一拥而上,刀剑齐施,片刻之间,将七名契丹武士尽数斩杀,没一个活口逃走,后又用相同方法,将十九名契丹人尽数歼灭。太过轻松的胜利让我们有些自大了,后见到一男一女两个落单的契丹人时,也便不再隐藏直接杀了上去。”
“男女二人,男的身材魁梧,相貌堂堂,服饰也比适才那十九名武士华贵得多。那女的是个少妇,手中抱着一个婴儿,两人并辔谈笑而来,神态极是亲昵,显是一对少年夫妻,见到倒地的武士同胞,那男子当即神色凶猛的用辽语破口大骂,我们一席人也没理他,直接各展其威而上,山西大同府的铁塔方三哥打了头阵,被他用暗器轻松解决掉。”
“我们见此人武功极高,只好先杀了那少妇,可谁知那男子见妻子生死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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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红了眼,全然不畏惧伤痛的杀戮几位同去的兄弟,我这胆小鬼当时竟吓得晕了过去,只依稀记得那男子在一阵杀伐过后,仰头朝天放声大哭,掷下短刀,俯身抱起他妻子和儿子的尸身,走到崖边涌身往深谷中跳了下去。”
“我醒过来后与汪老帮主下到崖底查探情况,却听到了婴儿的声声啼哭,我从树上来回纵越,将那婴儿救了下来,想了一想,这才明白,原来那契丹少妇被杀,她儿子摔在地下,只是闭住了气,其实未死。那男子悲痛欲绝,才差点导致儿子身死。”
“因我心肠太软,我放过了那个婴儿,数十年前由于救治灾疫,我将他交给了老帮主抚养,想不到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,还坐上了丐帮帮主之位。乔峰,我知道这很难相信,可我以这么多年我在武林仅有的一点江湖地位做担保,我所说的确为当年实情。”
“我…不是汉人?”乔峰身子有些发软的瘫倒在了地面,目光惊恐的说不出话来。身旁的丐帮众人看他的目光也都充满了复杂之色,看来乔峰的反应,知晓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,可辽与宋国世代的国仇家恨,不可能就因为他是丐帮的帮主就简单一笔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