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开迷障见前世,今日始知我是我。”
红日口诵一偈,对高正阳释然一笑。
重新经历了数十世轮回,她生出大觉悟,神魂通明再无窒碍,就像是脱去了满是污垢的沉重外衣,由内而外散出觉悟的灿然清光,明丽不可方物。
高正阳也低吟道:“我有明珠一颗,久被尘劳关锁,今朝尘尽光生,照破山河万朵。”
吟罢,高正阳和红日相视一笑,不需说话,两人隐隐有种心思相通的默契。
高正阳虽然在百世轮回中作弊了。可此等秘法,一切都是神魂记忆演化。
他固然主导了轮回,本身也参与其中。短短时间内,经历众多人生。这些经历,可并非只是简单的幻象,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历练。
所谓天地如炉,阴阳为炭,万物为铜。
数十世的经历,就像在天地熔炉中熔炼了数十个来回。神魂中的渣滓、杂质等所有不纯粹的东西,都被炼化。高正阳的神魂,再次纯化。
最重要的是,高正阳的纯阳和红日纯阴互相吸引,互相演化,阴阳交合,水火相济,神魂上达成神妙的和谐一致。
红日脱去藩篱束缚,从中觉悟出自己的大道。
高正阳则积累了无数经验,神魂熔炼愈强大,奠定了进入圣阶的根基。
他虽有两世经验,又天赋绝世,终究是经历的时间太短,缺少积累。
数十世轮回,把让他沉淀下来,所有虚浮不真的都被熔化,让他真正理解了自己,理解了自己的力量。
这样的进步,其重要性还超过了阴阳大破空拳。
这些,也都要感谢的红日。
何况,经过了百世轮回,红日已经成最亲密的情人,一同参悟至道的同伴。
高正阳对于红日的态度,自然又是不同。
红日也没在说话,对高正阳微微点头合十后,洒然而去。
到了这层关系,言语都显得多余。
高正阳独自坐在古亭中,回味着刚才的遭遇,也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。
在百世轮回中,他还没多想。现在他完全清醒过来,神魂通透,身心都处在最巅峰状态,脑子也异常清醒明白。
有些问题,也就浮现出来。
大藏百世天轮,何等强大的秘法,岂容的他随意引导。还能让红日深信不疑,并生出大觉悟!
高正阳觉得,这不能简单的归结为了钛极合金的力量。
也许他身体中还有更强大的东西,譬如带着他穿越的阴阳天轮。
核弹爆炸的毁灭力量,把阴阳天轮当场摧毁。也正因为如此,激了阴阳天轮的异变,打通时空通道。
“也许,阴阳天轮还藏在他身体或者神魂中……”
高正阳却察觉不到阴阳天轮的存在,以他现在的力量,可以洞悉身体内所有变化。但在神魂层面,他还只是新手。
他的神魂是强大,但神魂有着无尽奥秘,他还所知的不多。在这方面他甚至不及鱼轻尾和红日。
被他杀死的那只圣阶六臂飞猿,在神魂层面同样没有太特别的地方。可见,圣阶也还没能解开神魂的秘密。
也许,只有到了神阶,才能洞悉神魂之秘。
沉思了不知多久,高正阳突然心生感应,睁开了眼睛。
此时,天上烈日已经高悬正中,释放出无尽光明。
幽暗的树林,古老的木亭,也在灿烂阳光下泛出几分明媚。
一群妙龄女子,沿着曲折小径刚刚走到古亭前。说笑的众女,直到近前才现古亭里有人。
高正阳已经恢复了本来样子,身材高大修长,浓眉深眸,五官深刻如斧凿刀刻。黑色十方法衣带着几许深沉冷肃。
他端坐在那,不言不笑,自然有一股如山如岳的威势。
众女看到他时,都不免露出惊色。能来参加佛诞大典的,都是各宗精英弟子。各个眼光都不凡。
她们虽看不出高正阳的虚实,却能看出高正阳很强。
高正阳心情颇好,对突然出现的妙龄少女们也颇有兴趣。毫不客气的来回打量一遍。
修炼有成的女子,都会自然进化身体,不会出现很丑的女子。
这群妙龄女子,或者光头,或者带着法冠,纵然不算绝美,可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活力。其中,还有高正阳的一个熟人,白莲宗悟镜。
高正阳变回本来面目,悟镜自然认不出他来。打量他的眼神,也都是怀疑和谨慎。
高正阳到不在意这个,经历了数十世的轮回,他感觉自己心态上一下变老了许多。
对于年轻鲜活又美好的生命,更懂得欣赏了。
“你是谁?”
为的一个青衣女子被看有些不悦,沉着脸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