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天的过程中,陈风才知道原来他是受自己连累,才如此落魄,心头感到有几分愧疚。
“那我还真是对不住你了。”陈风笑嘻嘻地说,“要么你跟我回我们县上,我虽然没啥本事,可家里还有一点事业,养个把人没问题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李一山挥手,说话口气已然变化,像是朋友之间交流,“我当那么多年……我可不想去种地。不过你一点都不像种地的,倒像个江湖郎中,医术不错啊。”
这话他是由衷而说。
身为退役的老特种兵,各项技能必须过硬,其中就包括一些基础的医疗技术。
他知道自己身上这伤,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。就算他身体底子好,这伤没有一个来月是好不了的。
可是陈风随意鼓弄两下,居然就让他的伤好了大半。他心头突然有一个迫切的渴望,想到这,他回头看了一眼陈风。
陈风挤眉弄眼,故意道:“我喜欢女人,你别这么深情款款看着我。”
李一山气得哭笑不得:“老弟,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?”
“嘿嘿!”陈风讳莫如深,手指指了指上边。
其实他的意思是,他这医术根本就是老天爷赐给的。李一山却误以为,他是说自己家传,祖上教的。
这让李一山顿时来了精神,也不顾身体疼痛,翻身坐起:“老弟,你能帮我个忙不?”
江州市江城区。
这里原本是百年老城的老城区,开发新区之后,便逐渐萧条,如今整个区域都在拆迁,寥寥几座老居民楼尚有人居住。
李一山家,便在其中一片老旧小区的顶楼。他打开房门,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。
“爸爸,是你吗?”里头传来一个奶声奶气,有些没精神的声音。
陈风看到,李一山的脸孔顿时变得温柔,他摘下眼镜,柔声答应:“乖囡,是我回来啦!爸爸给你买了好吃的……”
那还是路上陈风坚持要买的哈密瓜和葡萄,原本李一山是不愿买的。
“这些水果含钾高,不适合我女儿,她只能吃苹果。”他说,“很长时间,她都只能吃苹果。可惜了,这些都是她很爱吃的。”
“爱吃就给她买咯。”陈风道,“她还只是孩子,而且……”
他知道自己这么做看起来很没责任感,但是一个五岁的孩子,尿毒症晚期,你还能指望什么?满足孩子的一切心愿,唯此而已。
其实陈风心里还是有点小九九的,他之前给佟卓辉配的药,里边就有针对肾脏的药。
给这孩子,那药应该也能行。
屋内陈设简单干净,一张老式木板沙发,玻璃茶几擦的光可鉴人,上面摆了很多药。
沙发对面的柜子上,一台老式笨重的十九寸电视机,比陈风家的还要旧。
墙上挂着许多照片,有全家福,也有李一山当兵时的旧照。那时的李一山,意气风发英姿飒爽。
其中有两张照片引起陈风兴趣,其一是李一山小家的全家福。里面的孩子还只有几个月大,被一个漂亮的女人抱在怀里。李一山站在母女俩身后,双手拥着她们,那时他看起来如此的满足、幸福。
另一张,则是李一山近几年的照片,此时他已经露出疲态和痞相。穿着裤衩背心、人字拖,叼着香烟,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