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秦娜美爸爸的病房,这是六人间,已经住满了。许爸爸眼睛微闭,正面带痛苦地睡着。
秦娜美放下手里的东西,拿起脸盆和毛巾,去打了热水来,要为爸爸擦拭身体。
陈风道:“我来吧,这事儿我常干,我哥基本都是我在弄。”他淡淡一笑,把尴尬的女孩推到帘子外。
秦娜美望着白色帘布上映着的身影,那么认真,那么孔武有力。
她心里突然踏实、轻松了许多。自从父亲生病,这么久以来她一直都处于身心疲倦的状态。
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,要给父亲擦拭身体,多少次她都难过的想哭。
而今天,陈风替她做了。
二十多分钟后,陈风拉开帘子,满头大汗,冲她笑着说:“好了,保准干净。我说,以后有这种活儿你尽管叫我,大家都是好哥们对吧。”
秦娜美一边掉泪,一边猛点头。不过听到‘好哥们’这字眼儿,她有点不太开心。
门外,一个很有气质,非常漂亮,穿着很有品质的休闲服的女孩一闪而过。秦娜美恰好和她对了眼,觉得奇怪,因为那女孩太美了,而且她似乎是在看陈风,眼神好凶啊。
“咋啦?”陈风看到秦娜美直勾勾的眼神,便禁不住回头看去,走廊里不时有病人、护士走过,但也没啥好奇怪的啊。
秦娜美摇头,没说啥。
“对了,你爸最近做手术了?”陈风问。
秦娜美愣了一下:“没有啊,大夫说,他已经没有手术的价值了。”
“哦?”陈风眉头一皱。
刚才给许叔叔擦拭身体时,在其右侧腹部,陈风看到一条很长的,像蜈蚣一样的疤痕。
疤痕还很新鲜,似乎刚愈合不久。
“你多久给你爸擦一次澡哇?”他随口问。
秦娜美道:“夏天时每天都擦,天气转凉,怕他身体遭不住,所以改为每周擦一次。怎么了?”
陈风皱眉沉思,没有回答。
他突然道:“娜娜,要不要我给叔叔诊诊脉?”
秦娜美多少时了解陈风本事的,马上点头:“当然好啊,只是我怕付不起你的诊金。”
“说啥傻话咧,我要你的钱?”陈风嘻嘻一笑,“再说了,实在不行从工资里扣。”
说话间,他已经走到病床前,两指捏起许爸爸的手腕。
气息非常微弱,想必他已经躺在这里很久了。因为不能正常进食,所以会有这么弱的脉象。
这倒是正常的,可是陈风却陡然心惊。
“怎么了?”秦娜美这个马大哈都看出来,陈风的脸色变了,急忙问,“我爸……他还能活多久?”
陈风一脸严肃地看着秦娜美:“你爸啥时候生的病?什么病入院的?”
“最开始时,以为是感冒引发的肺炎,反复发作几次之后,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医院。确诊癌症到现在,都好几年了。”秦娜美带着哭腔回答,“陈大哥,到底怎么回事,你倒是告诉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