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伙子,这是什么地方?啊,对,医院!”他先以为自己在做梦,仔细打量一番,电梯外好多人在等着,一如既往的游离在喧闹与安静之间,这就是人世间掌控生死的地方,医院。
陈风这个时候已经离开电梯,因为他急着要去看俞珊珊,甚至连话都来不及和老人家说一声。
那老人家一脸的惊讶,他已经回忆起刚才发生了什么。如果没记错,他刚才犯了病。常年战斗在医疗前线,他的工作量格外大。现在又带了两个博士生,身居医院一把手的位子,仍旧没放弃本职工作。
这样的繁重的工作量,让他的心脏、脑血管越来越差。
今天在家里出门前,他已经吃过药,没想到因为心急还是犯病了。
他这个病比较特殊,只能吃药控制,这个年纪已经不好手术。而吃过药之后,总会有昏昏沉沉的感觉。可是被那个小伙子不知怎么推拿之后,他居然神清气爽。
神清气爽,沈俊胜已经不知道多少日子没有过的感觉了。
“太好了,这样的状态上手术台,是这个病人的福气!”沈俊胜暗道。
他拎着包,继续随着电梯往上走,顶楼过了天桥,最里面那间是他的专属办公室和病理实验室。
却说陈风来到重症监护室,看到俞师母和老俞正在焦急地徘徊、等待着。
俞师母手里拿着纸巾,眼睛红红的。纸巾已经被泪水打湿,揉成一坨。
老俞则蹲在连椅上,双手抱头,情绪低落。他居然还会为女儿心痛难过,陈风看到他就禁不住冷笑。
如果自己有孩子,不管儿子女儿,他一定会当作掌中宝。他想不通,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父亲,把女儿当摇钱树,往火坑推。
“阿姨!”陈风没和老俞打招呼,直接走向俞师母。
俞师母一听到陈风的声音,顿时像是有了靠山,松口气。她急转身,走向陈风。
“陈风,珊珊她,她割腕了……”俞师母哭着说,“好像还吃了安眠药,我发现她的时候,整个浴缸的水都是血红的。”
“你别急……”陈风正在安抚她,突然老俞抬起头,怒视陈风,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下来,扑过来抓住他的衣领。
“臭小子,你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?都是你害了我女儿,我杀了你!”老俞怒吼。
“叫什么叫?这里是医院,安静!”一个护士走过来,责备地说,并且给了老俞和陈风一人一个白眼。
陈风冷笑,他一巴掌拍掉老俞的手:“你起开!”毫不客气,冰冷的命令。
老俞愣了一下,他大概没想到,这个农村小子身上居然还有这种气势,一种让他不敢不遵从的气势。
“你、要不是你,我女儿怎么会自杀?”老俞松开手,眼睛不敢和陈风对视,他心虚地低下头,手在衣兜里摸烟。可是烟盒瘪瘪的,早就抽完了。
他祈求似的看着妻子,这一回俞师母很给力,直接无视他。
“珊珊为什么会自杀,你心里没个屁数吗?我要是你,现在就一头撞到南墙上,死了算了!”陈风压低声音嘶吼,“你女儿要是死了,我马上报警,无论如何要把你送进去!”
“送他进去,我不想看见他!”俞师母悲戚地说。
“病人家属!”手术室门打开,一个戴口罩的医生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份病例记录表。
陈风、俞师母急忙上前,老俞也跟了上去,可是被妻子瞪一眼,他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