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这个地点,陈风要寻找的范围就缩小了许多。尽管还是要逐一排除,但起码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方向不是嘛?
而且,阿林这部手机,除了拨打陈风和牛丽丽的电话之外,最近联系的号码只有两个。巧合的是,这两个号码最后活跃地点,居然是重合的!
没有什么,比这条消息更让陈风精神振奋了,乃至于连牛丽丽骂了他什么,都完全没听到。
“你这个大色狼!”牛丽丽压低嗓音,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骂道。
……
滋滋!
老旧的建筑里,电流在线管中穿梭,最后在灯具内爆发。
阿强已经抽第三根烟了,里边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,可他却按耐不住。
砰砰!
阿强使劲敲卫生间的门,那原本就不结实的门,被锤得直晃荡。
“喂,小妹妹,你还没洗好嘛?”阿强问。
里面没有动静。
再敲,再问,还是没动静。
敲第一次时,阿强还想着,或许是米小琪比较害羞,又或者流水声太大,她没听到自己的声音。可敲第二次时,阿强有点慌了,怎么搞的,还没出来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
阿强几乎毫不犹豫地飞脚踹门,窟嗵一声,直接一条腿从门板中贯穿出来,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骑在门上。
他费尽力气将脚拿出来,却发现窗户敞开着,浴缸里的水已经漫出来了。
“x的,跑了?”阿强骂了一句,冲到浴缸边,踩着边沿向窗外看去。
卫生间的门,在他背后缓缓合拢,米小琪手持浴帘杆,眼神坚韧决然地看着对方。
趁其不备,米小琪将浴帘杆狠狠向其屁股戳去。
“啊~”清澈响亮的惨叫声,从阿强喉咙里窜天而起,他引吭高歌。
第一道声音爆发时,客厅里的音乐刚好也很慷慨激昂,声音蛮大。伙伴毛毛,居然完全没听到。
当然了,毛毛那个时候正在厨房忙活。一脸满足地打开推拉门走出来,洋洋得意的样子,哈出一口痰,朝门口垃圾桶吐进去。
他背后,女孩衣衫不整头发凌乱,趴在灶台上。她眼睛充血,充满愤怒。但这股愤怒很快就像遭遇了瓢泼大雨的小火苗,奄奄一息。取而代之的,是冷漠、呆滞。
几年了,她早都习惯了。
毛毛出门,恰好听到卫生间乒乒乓乓的声音,禁不住嗤笑挖苦:“我说,你们再怎么干柴烈火,也要悠着点啊,这毕竟是借来的老房子。回头阿桑要是找茬你兜不住可别来找我……”
说完,他又走到沙发前坐下,继续喝小酒,并关掉音乐,欣赏卫生间里的动静。
可里边突然没了动静,不但没了动静,也没人应答他。
毛毛愣了一下,放下酒杯站起身来,悄悄向卫生间走去。
“吗的,小娘们你最好不要给我找事儿!”他心里恶狠狠地骂着,撸起的袖子,露出凹凸扭曲的肌肉。
整个屋子,突然变得安静如坟墓。
窗外偶尔传来一声汽车马达的轰鸣,反而将这里衬托得越发死寂。
毛毛步伐如猫,轻盈无声,来到厕所门口。门虚掩着,开了一条缝,暗淡的灯光透过缝隙,投影到地板上,在他脚背上划出斑驳陆离的光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