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起来很平淡,实则处处透着鄙夷。他在告诉陈风,你我不是一个跑道的选手,你永远都比不过我。
陈风呢?波澜不惊,你跑你的,你有你的跑道,我又不是没有自己的路。各自在跑道上跑好,千万别摔倒。
“那好,我送你下楼。”陈风道。
陈晨道:“陈风,你帮我送好张行长,我就不下去啦,得去那里一下。”她指了指卫生间。
两个男人都很明白她的意思,张斌略显失落。他多希望送自己的是陈晨,而不是陈风。不过,陈风送他到也好,他正好有机会和陈风单独聊聊。
两个男人下了楼,陈风点了根烟,递给张斌一根,被他推开:“我不抽烟,谢谢。”
“张行长的生活习惯真是很健康啊。”陈风笑道,吞云吐雾。
现在珍珠已经完全能够净化所有的毒素,包括尼古丁。此前的珍珠,一旦他吸入尼古丁,身体就会发生剧烈反应。自从几次进化之后,这种反应就消失了。
如今的香烟,对陈风来说仅仅是一种无害的消遣品而已。他非常庆幸,自己能够拥有珍珠,进而享受这世上的一切。
烟草的味道在空气中随风飘散,淡淡的芳草香。伴随着两人的脚步,这香气散开一路。
“陈风,你和陈晨并没有同居对吧?”走到人工湖的桥上之后,张斌忽然扔出这么一句话。
陈风很是诧异地看着他:“这么直接啊?”
“我是个直接的人,你也是,我们两个并没有必要勾心斗角。”张斌道,他的潜台词陈风明白,你我不是一个量级,我对你没必要隐瞒什么。
陈风停下脚步,转头看着他:“的确,没必要勾心斗角。张行长想表达什么?”
“陈晨迟早是我的老婆。”张斌淡淡地说,“我可以借给你一千五百万,但是你必须得放手。”
他放低自己的姿态,并不是在祈求。在陈风看来,他就像是一头弓腰按爪的豹子,随时准备一跃而出,撕裂敌人的咽喉。
陈风笑了:“陈晨是我女朋友,可她不是我的私人物品。将来她要结婚,选择谁做新郎,是她自己的事。”
“很好,那么明天早上八点钟,在文化路十九号见面。”张斌盯着他,足足盯了几分钟,才缓缓道,“不要送了,我们也没必要寒暄客套。”
他穿好外套,阔步离去,不给陈风一个说话的机会,只丢给对方一个傲慢的背影。
陈风也不稀得去送他,只觉得这人挺怪的。此前陈晨介绍他,完全是官宦背景,没想到人家仕途之路走得稳稳的,忽然就改变了车道。
这种人的心思,陈风不懂,也不必弄懂。他只有一个原则:“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,人若犯我,我必犯人。”
谁也别想欺负到他头上来,更别想欺负他身边的人。
送走张斌,陈风回到房子里,屋内亮着温暖的灯光,厨房里传来水龙头哗啦啦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