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狠狠瞪着乔爽爽:“就算你以前做错了事,你姐姐也肯定不希望你以这种方式来赎罪。何况,那并不是你的罪过。”
沙哑的声音,宽恕的话语,令乔爽爽彻底失控,她张开大嘴,俏丽的脸蛋,每一寸肌肉都在颤动。她闭上眼,眼泪婆娑,却一声都发不出来。
姐姐啊,姐姐,我真的对不起你,我真的很恨我自己,她在心里哀嚎。往事一幕幕,姐妹俩相处的场景,过电影一样浮现在她心头。
当孙一凡的车子停在大门口的时候,陈风已经做完如下的事——他恢复了一些力气,修复了身上十之六七的伤口,并且帮助乔爽爽把碎掉的肩膀重整。
珍珠消耗太大,但还是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。最起码,乔爽爽虽然以后肩膀活动范围受到影响,到底是保住了这条手臂。
可虽然如此,当孙一凡拿着枪冲进门的时候,还是被眼前的一幕给刺激到。她是一名刑警,常年战斗在与罪恶作战的最前沿。她见识过的罪恶与残暴,何止百倍于普通人?
可今天的陈风,还是震撼到她了,也令她心碎不已。
陈风全身都是血,衣服裤子都被血水浸透。他脸上,密密麻麻的血点子,仿佛是从高速运转的缝纫机针头下滚过一样。
地上一大摊血,应该是属于死者郑拓的。很难想象,那样一个干瘦的家伙,体内怎么会有这么多血?而且,是臭的,近乎黑色,那是即将腐烂的血。
孙一凡并不是法医,但多年工作经验,与法医打交道,她也耳濡目染了一些知识。这样的血液,意味着死者已经死去有几天了。
她冲到陈风跟前,什么都顾不上,拼命把他抱紧:“陈风,你没事吧?怎么样了?”
“唔~”陈风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
孙一凡慌了,急忙松开手臂:“怎么了?”她像捧着小宝宝的脸一样捧着陈风,仔细地看,生怕错漏半点异常,导致陈风有什么闪失。
陈风叹口气,挤挤眼:“大姐,你是有点东西的我快被你闷死了~”
孙一凡愣住,原本聪明的脑袋,现在就像是打结了一样转不动。等她意识到陈风是在开黄腔的时候,禁不住破涕为笑,一巴掌拍打在陈风的肩膀上: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~”
“你自己来的?”陈风问。
孙一凡点头:“我在路上遇到宋大姑和姜紫烟,她们现在在朱氏大厦搜孩子呢。”
“哦~”陈风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他转身看了一眼又累又伤心,软哒哒倒在角落地上的乔爽爽。
孙一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这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人在呢。她看到乔爽爽,禁不住大吃一惊:“怎么是她?”
“就是她,今天她帮了大忙,所以有件事还得请你帮忙……”
陈风把乔爽爽姐妹俩的事,从头到尾告知孙一凡。孙一凡越听越觉得震惊,她与罪恶打交道,原以为这个世界已经有一半是黑色,却不知世界的色彩,原来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。
“这件事,还请你一定要帮忙啦~”陈风笑嘻嘻地抱拳哀求。
的确,乔爽爽两姐妹本身就是普通人,她们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,完全不受自己理智控制。
孙一凡也知道这一点,但内心着实苦笑了一把:“陈风,你知不知道给我出了多大一个难题?”
这地上近乎腐烂的尸体,还有神秘的凶杀案、婴儿失窃案,种种一切,她得用掉多少脑细胞,才能写出一份几乎没有破绽的报告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