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底不可明说有些吃味儿。
锦瑟听着他酸臭味儿强大的声音,语调亦如罔顾地波澜不惊:“想做的事情多着了,想跟喜欢的人去浪漫的土耳其,去洱海捡贝壳,去看挪威极光,去埃及看金字塔,去法国看凡尔赛……想手牵手去沙漠看一场流星雨的演唱会,在雨中满不接吻……”
“你想跟谁?那个野男人吗?”他吃味儿质问道。
双掌撼动着她削瘦的肩,那股郁结仿佛要将捏碎。
男人眼眸下面充斥着野蛮的黑色风暴,像癌细胞扩散一样阴戾凶残。
冒着残忍的凶光。
似乎只要锦瑟说错一句,就会死无葬身之地。
锦瑟眉尖蹩起了:“纪以冥你做什么,放开我,你弄疼我了!”
“说啊,是不是跟那个野男人,我爸还没死呢,你就急不可耐给自己找第二春了?盛锦瑟,你就这么贱吗?水性杨花不知廉耻。”
啪——
锦瑟奋起一巴掌抽在他脸上。
“疯够了?说完了?可以滚了吧?”
他伸舌舔了舔唇角的血迹,有种血腥的艳丽危险:“怎么,被我说中了?恼羞成怒了?”
锦瑟眯起危光,嗓音冷薄:“纪以冥,别太过分,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,哪怕我找第二春,也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,你爸都不管我,你有什么资格管我?”
“我不允许你损害我纪家的名声!”
“你纪家还有名声吗?”锦瑟讥笑:“老爸抢儿子的女朋友,处处滥情,你们纪家的名声早被你们纪家人败坏了,少把这口黑锅背到我头上。”
纪以冥沉下脸。
锦瑟蓦地勾起殷红的唇瓣,笑了:“你这么关心我找第二春,怎么,是嫉妒了?纪以冥莫非你对我还余情未了?”
“哈哈!”纪以冥心口一跳,故作冷静笑道:“你想得美,我对你早就没有感情了,只剩下讨厌!”
“那就好!”锦瑟站起身,半刻也不想多呆的样子:“记住你刚刚说的话,纪以冥,你对我没有感情了,只剩下讨厌,所以,别在跑到我面前来做这种让人误会的行为,你给我造成了负担。”
“哈?”
纪以冥死死盯着她脸。
锦瑟拍拍他侧颊,手指游弋而下勒住他胸前的衣领,将他往下拽了点,纪以冥一时不察被她得逞,头被迫垂下。
锦瑟眸色狂佞:“纪以冥,我已经放下了,所以你也放下吧,别止步不前,多往前面看看,你现在的女朋友不是很好吗?当初她就喜欢你,你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修的成果,她于你而言是个好女孩儿,不像我花心多情见异思迁,还爱慕虚荣,只喜欢钱。
她比我好太多,所以你对她好点吧!其实我对你没有恨,只是感叹命运捉弄有缘无分,现在我也想通了,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生活,你有你的如花美眷,我有我的倾国倾城,那就一别两宽,各自欢喜吧!”
“我真心地希望你能获得幸福!虽然……”那幸福不是我给你的。
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,莫名其妙的眼神,离去。
纪以冥心脏却仿佛被一只大手揪紧了。
一抽抽地酸涩。
她说什么?
一别两宽,各自欢喜?
“你休想!”
“凭什么再招惹了我之后,还想全身而退?”
“我不允许,你休想跟野男人双宿双栖!”
他告诉自己,是为了维护自家名声。
绝不让她玷污门楣。
“像你这样的女人,凭什么获得幸福?你不配!”
这样告诉自己,他似乎心安理得了一点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