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晴允倒是不介意郑晴云对她的无礼态度,如果是之前,她就算不生气,言语间也必得刺郑晴云几句,可是现在,她心里对郑晴云的愧疚,让她对郑晴云的无礼行为包容度升的很高。
“我先问你,”郑晴允开口:“平安寺后院与外人见面,这件事你是不是事先并不知情?”
“你怎么?”郑晴云惊讶的抬起头,眼里全是诧异:“你怎么知道平安寺的事情?你又怎么知道……”
你又怎么知道这样离谱的事情会发生,是由于母亲的欺瞒和自作主张?这话郑晴云没问出口,郑晴允却像是已经听到了,她虽同样不发一言,郑晴云却感觉从郑晴允眼里看到了答案。
屋子里突然一片静默,针落可闻。良久,郑晴云开口,语气里再没有一开始的抗拒:“姐姐,不如你说一说我不知道的那些事。”
“那便从一开始讲起吧,”郑晴允严肃了神色,坦言道:“我知你对我厌恶,除了父亲母亲的偏宠,最重要的原因便是我先后与那王家公子和杨家公子私会被撞破,你觉得我丢了郑府二房的颜面,且母亲和祖母对此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,不说责罚,连句重话都没有,替我掩饰了过去。你是不是觉得,母亲和祖母的行为是在纵容我、娇惯我?”
“不是吗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郑晴允嘴角扬起一抹讽刺:“同你一样,我对王家公子杨家公子的邀约毫不知情,祖母和母亲分别派了身边的丫鬟给我传信,说让我去哪里哪里,我对她们深信不疑,自然是照做,照做的后果么……我想你应也看到了。”
“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郑晴云第一反应便是出言反驳郑晴允的话,因为这话太过于离谱太过于诡异,但话已出口,郑晴云的脑子慢了半拍反应过来,才发觉郑晴允所言,和她平安寺后院见到杨公子时的那一幕何其熟悉!郑晴云感觉自己的心如坠冰窟,她情不自禁的抬手揪住衣领,觉得自己仿佛下一刻便会因呼吸不畅而窒息。
郑晴允从郑晴云的神情和言行举止中,看出她心里一直以来构建的信念在坍塌,郑晴允暗暗的叹了口气,对那种被最信任的亲人背叛的糟糕感觉感同身受。郑晴允难过的眉头轻蹙,她伸手握住身旁郑晴云冰凉的手,似乎想借自己的体温给她,让她的双手温暖起来:“对不起云儿,这种滋味不好受,你若是实在难受,哭出来也没有关系。”
“……我不信,”郑晴云仍然嘴硬道,她心里明明已经信了郑晴允说的话,却还是执拗的强撑着不肯承认,好像只要嘴上不认,事实就不会是事实一般:“我不信母亲会这般对我,她这些日子以来,对我的疼爱偏宠分明有迹可循,她一定是爱我的,你在胡说八道!你在挑拨离间!”
“好,”郑晴允眼眶微红:“是姐姐不好,姐姐不该一上来便给你说这些,但是云儿,姐姐希望你听姐姐一句话,母亲的爱……母亲的爱向来都是有条件的,她……她不会毫无目的的爱你、疼你,你若是不想自己日后吃亏后悔,便信了姐姐的话吧……”
郑晴云张了张嘴,想出声说什么却没有说,她看着郑晴允红通通的、饱含真挚的眼眸,不自觉的也跟着红了眼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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