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第一场戏没有那扎的戏份,她可以不跟组。但是剧组与那扎签订的合同上,是要求全程跟组的。和陈到明的合同不一样。咖位和演技不同,待遇自然不同。之前拍《饕餮》的时候,徐凯的合同也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准备期。在这个准备期,演员需要跟组,完成导演交的任务。这些任务自然就是为后续拍戏做准备的。当时徐凯需要长期进行体能和剑术的训练。而现在那扎则是需要深入了解自己的角色, 也就是作为一个蛊婆传人,一言一行应该似乎怎样的状态。说到底,都是为了演技服务。等那扎和徐凯达到了陈到明老师的演技水平,也就不需要这么长一段时间的准备期了。当然,作为老演员,不需要导演指示,他们都会根据剧本提前去了解一个角色。比如以小丑角色获得第92届奥斯卡影帝的杰昆·菲尼克斯, 为角色减重47公斤, 并且长期去精神病院了解精神病人的行为,学习如何演好一个精神病。去苗疆的路上,那扎还是惴惴不安,也听不进旁边韩露叽叽喳喳地讨论苗疆有什么好玩的地方,有什么好吃的美食。韩露终于意识到那扎是真得紧张,她安慰那扎:“放心吧,刘导既然给你安排去那,肯定很安全,怎么说你大小也算个明星,如果你在剧组出事,咱这戏还拍不拍了?”听到这话,那扎表情纠结,哪有这么安慰人的。不过转念一想,按照韩露的思路走,还真有点道理。刘导总不能把自己派去送死吧?韩露又给那扎讲了一些道上传闻,并不恐怖:“我之前帮你打听了,这个蛊婆人很好,而且很神奇。”“怎么神奇啦?”“听说这个蛊婆在附近很出名, 不管是达官显贵,还是农民乞丐,都得到过她的帮助恩惠。有很多村民得病了没钱瞧,就让这个蛊婆帮忙看看,基本都能看好。还听说当地有个做官的,因为得罪了上头,导致他无论政绩多好,都升不上去,然后深夜拜访蛊婆,给蛊婆送了很多的礼物。蛊婆并没有收,说自己不管这一行。谁知道这个当官的回去没半年,就升上去了,现在顺风顺水。几次回来想感谢蛊婆,却都吃了闭门羹。这个小老太太挺有个性的。”那扎听得感兴趣,忍不住问:“真的假的啊?”韩露大有深意地说:“真假谁知道呢?到时候你问问那位不就知道了?”那扎又问:“我怎么听说养蛊都是害人的?没听说有帮人的啊?”韩露摇摇头,老气横秋地说:“那是你头发长见识短,这里边水很深。”那扎又说:“对了,我想起来了, 我也听说蛊毒可以让人飞黄腾达,但是会付出可怕的代价。”“嗯?你说的是养小鬼吧?”“嗯嗯, 差不多, 你知不知道有人传,那个谁养小鬼了。”“好像是,前期的演艺之路走得很顺,后来忽
然就栽跟头了。”“都说是德不配位,必有灾殃。”两个小姑娘凑一块,聊得很欢乐。忽然韩露问了一句:“听说,刘导和这个蛊婆认识,刘导这几年导演之路步步攀高,会不会是...”“啊?”那扎捂住嘴,都不敢接话了。韩露搂着那扎的肩膀,小声说:“不要乱说话,尤其到了蛊婆那边,更不能乱说话,听说乱说话的人,晚上会有虫子跑进嘴里。”那扎嘴角抽动,楚楚可怜却又有些恼怒地看向韩露。韩露噗嗤一笑,拍了拍那扎的屁股:“哎呀,跟你开玩笑的啦,蛊婆人很好,到时候你跟她好好学着,回来你就能成为大明星。”“这么神奇吗?如果蛊婆不帮我呢?而且我会不会需要付出很大代价?”韩露又拍了一下那扎的屁股:“想啥呢?我是说你好好学习一下怎么做一个蛊婆,又不是让你学那些歪门邪道。”“噢。”那扎小声地噢了一声。快到目的地,两人没多少话,车里子陷入沉默。越是沉默,越让人紧张。这段时间让那扎备感煎熬,韩露却没心没肺地用耳机听歌,摇头晃脑地看着手里的旅游攻略。终于到了地儿,果然有人在村口等他们。接人的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,经过介绍,这位是这边村长,身后是村里的面包车。韩露和那扎坐上车,前往刘尚指定的蛊婆家。路上,那扎问村长:“叔,我到那怎么称呼那位?”开车的村长从车内后视镜瞥了一眼,笑着说:“婆婆姓辛,你叫辛婆婆就成。”韩露补充问了一句:“是辛拉面的辛吗?”“对的。”到地方下车,村长就开车离开了。韩露看着那扎的行李,问道:“你没带啥见面礼吗?来人家住几天,竟然两手空空来。”“哎呀!我太紧张了,都给忘了。”那扎有些着急,询问韩露:“趁现在还没进门,咱们去镇子上买点吧。”“姑娘别站外边了,进来吧。”屋子里传来婆婆温和的声音。一个跛脚老人推开门。韩露那扎看去,这个老婆婆戴着头巾,包裹住了头发,脸颊干瘦发黄,有青纹,微微驼背,手里拄着拐杖。“辛婆婆您好,我是那扎。”那扎跟蛊婆问好。“我知道。”辛婆婆挂着微笑。辛婆婆站在门口迎接两人。韩露那扎两人老老实实地站到门槛跟前,门槛里头的辛婆婆伸手摸了摸两人的额头和后脑勺。又拍了拍两人的手。这在来之前,就有人交代过她们。原因是她们是外来人,身上带着外来气息。辛婆婆刚才那几下,就是给她们换上蛊虫熟悉的味道。做完这些,韩露那扎两人进屋,稍微打量一番,座椅板凳虽然陈旧,但异常干净。屋子里可能庇荫,比外面更凉一些。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腥味,听说是蛊虫的味道。韩露帮那扎收拾行李,看到那扎带了驱虫的喷雾和药膏,笑着说:“现在冬天,哪来的蚊虫。”那
扎嘟着嘴:“山区这边树林多,谁知道冬天有没有,我是招蚊虫的体质,走哪我都带上。”“对了,”韩露想起什么笑着说:“我跟你说,就算是夏天,辛婆婆这边也没有蚊虫,因为蛊虫是虫王,有蛊虫在的地方,一般蚊虫根本不敢接近。”那扎半信半疑地听着,不知道韩露到底哪句话真哪句话假。晚上吃过饭,韩露要走了。那扎依依不舍。两人在房间又聊了几句。韩露说:“来这一趟,没看到辛婆婆养的蛊虫,有点遗憾。”说着,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扎:“如果你有机会见到,看能不能偷拍两张照片,发给我看看。”那扎一脸犹豫:“这不大好吧?”韩露点头:“不过你也没这个机会,听说至今还没人见到庐山真面目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