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吃过午饭,李玄宇带着王跃和李展宇两个小尾巴去洗碗、收拾;卢晓熙则将苗媛媛和程阿姨带去了存放药材的房间。
房间里有桌案、椅子,卢老爷子生前有病人上门求医、问药的时候,就是在这里给对方诊治。如今村里有人上问找卢晓熙看病,她也是在这张桌子上诊脉、写药方、抓药。
程阿姨坐在卢晓熙身旁的椅子上,不待卢晓熙询问,就主动说道:“我一直有胃痛的老毛病,好些年了……最近两年这肚子也不舒服起来。时不时就难受,总觉得肚子胀鼓鼓的,啥都吃不下去。是管胃疼的药也吃,管肚子疼的药也吃,可吃来吃去,它就是不见好。”
略顿了下,程阿姨继续说道:“晓熙啊,程阿姨听说过你姥爷——卢老爷子的名号,知道他是位鼎鼎有名的大神医。你要是真看出来阿姨得了啥不治之症,就跟阿姨直说,千万别瞒着阿姨,阿姨……挺得住。”
苗媛媛一双大眼睛立刻泛起泪花:“妈……你咋能这么说呢。你得了啥病,晓熙都能给你治好。”
程阿姨轻拍了下苗媛媛:“丫头,可不能说这样的话,人的命是有定数的。咱先说好,不管我这病能不能治得好,你都不能难为晓熙,不然妈就不看了。”
以前有的大夫没什么大本事,就靠愚弄百姓、坑蒙拐骗过活。抓的药都是那种治不好病也吃不死人的。
几副药下去病人若是侥幸好了,那就是他医术高超。若是病人病情加重……对方就会扯出些鬼神、命数的迷信东西。不说自己医术不精,而说想救这样的病人,那就得‘通阴赎命’。
那什么是通阴续命呢……说白了,就是病人阳寿尽了,要拿其他人的寿命接续,否则便没得救。
程阿姨也是听多了这样的传闻,生怕自己是命数到了的该死之人,再因为闺女的纠缠,让卢晓熙搞个‘通阴续命’。
甭管用谁的命接续,在程阿姨心里那都是缺了大德的!
卢晓熙以前听她爷爷骂过此类害人的迷信玩意,一看程阿姨的表情就能猜个大概。也知道母女俩准是把这病当成什么不治之症了。忙出言安抚道:“程阿姨、媛媛,你们先别紧张。我看程阿姨的气色,这病没你们想的那么糟糕,只是不能一再拖延。”
苗媛媛一颗心顿时放进了肚子里,程阿姨却有些将信将疑:“没、没那么糟糕……那我这胃和肚子咋疼起来的时候,就像是里面有什么活物折腾人似的?
有个老邻居还说……是我当年打死的那只大耗子来报仇了,就是要成心的折腾我,吃多少药都不管用。”
苗媛媛一听就急了:“准是咱家隔壁的王二姥姥,一天天的就知道胡说八道。不打老鼠,难不成家里粮食都喂老鼠?再说了,除四害都交老鼠尾巴,谁家没杀过几只老鼠,听她瞎说!”
卢晓熙笑笑说道:“阿姨,我问你,你这胃痛起来的时候是不是两肋也有痛感,就像是有气或有什么在里面窜着走。特别是你生气的时候,胃痛也会加重。”
程阿姨被卢晓熙说的微张嘴巴:“你、你这还没摸脉呢,咋就知道了?”
卢晓熙继续说道:“你肚子疼的时候,也是胀痛不舒服,不是固定在某一处疼,而是整个腹部时而这里时而那处的疼,时聚时散的。同样在生气或者郁闷的时候疼的更厉害。另外,阿姨你还会感觉胸闷,不自觉的就叹气……”
程阿姨连连点头:“对、对、对……就是这样。”
说着她还扭头去看苗媛媛,显然怀疑是苗媛媛跟卢晓熙说的。否则卢晓熙怎么能说的如此准确无误。
苗媛媛忙出声道:“我可啥都没说。这都是人家晓熙自己看出来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