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我有事找你,是关于师爷的事儿……”
听她一开口,他已经知道她来的目的,也知道昨晚慕父留在黄家的事儿,便直接打断她要说的话。
“师爷必须死,这一点没有回旋的余地。不过他妻女能过来看他一次。”
决绝的话,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。
看着这样的他,她知道多说无益,只觉得世事无常。
谁能想到好好的师爷怎么就变成这样。
看着她失落的表情,卿于怀眉头一皱,开口解释。
“实话告诉你,黄永成没死,他在师爷和山匪的合谋下,成了山匪一员,而师爷成了山匪在衙门的眼线。”
“黄永成没死。”
慕念念像是听错了,重复问一句。
突然慕念念想到了什么。
“大人,那你有派人秘密去黄家吗?”
卿于怀不傻,一看她的表情就猜到什么。
“说清楚点。”
慕念念也不瞒着,直接把了解到的情况说了出来。
“昨日我爹送黄柔儿回家,一回去就看到刘大娘倒在院子里,怎么叫也叫不醒。他们当时以为是刘大娘醒来之后自己走出来摔倒的。”
“可黄柔儿发现很多东西虽然在原来的地方,却有细微偏差,而且被动的地方很多,都是轻微动了。”
眼看他的神情沉下去几分,慕念念继续说道。
“黄柔儿和其他姑娘不一样,她极其喜欢整理东西,而且每样东西必须放在指定的地方,所以只要谁动了她的东西,她一定能发现。”
话落,两人开始沉默。
师爷帮山匪干了那么多事儿,手里不可能没有东西。
可一番审问下来,除了交代他们知道的,剩下的不管怎么问都不知道。
那个黄永成更没用,看到师爷被抓了,审问时诈一诈就全招了。
可惜他没有什么真本事,并没有成为中心人物,知道的情报也就那么点。
现在看来,师爷留有后手,而且山匪知道师爷留有后手。
想到这儿,卿于怀望向她,认真且严肃地开口。
“帮我一个忙。”
……
半刻钟后,牢房。
慕念念畏畏缩缩走进来,走到单独关押师爷的地方。
“黄叔叔,黄叔叔!”
一身是伤的师爷看到慕念念,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警觉。
这时的慕念念才发现印象里和蔼的师爷并不和蔼,因为刚才抬眼的瞬间,清楚看到他眼神中的阴鸷。
像是蛇的眼睛,阴森森的。
慕念念咬咬牙,半真半假装作害怕的样子。
“黄叔叔,我没多少时间了,二叔帮忙说情加上我求了上次救我的人,才得到短暂探视机会。”
“我长话短说了,您出事这两天,刘大娘受到刺激加上摔了一跤,从昨天傍晚开始就没醒来过。”
“柔儿妹妹说她的叔叔伯伯听说您惹了大麻烦,便一个个躲得远远的,柔儿妹妹实在没办法,就找上我娘,哭着说您和刘大娘都出事,她不知道该怎么,也不知道该求谁。”
话落,慕念念察觉师爷的神情变了,加把劲说道“黄叔叔,他们只给我半刻钟探视,时间马上要到了,你有什么话要转给柔儿妹妹吗?”
牢房静悄悄的,师爷眼神闪烁好几下后。
过了一会儿,师爷眼中的警惕开始变淡,换上之前的温和,直接上前和慕念念攀谈。
“好孩子,你大娘经常跟我说起你,说你乖巧懂事,这一次辛苦你跑来这肮脏地,你就替我跟柔儿说好好照顾她娘,记得每天叮嘱她娘吃药。”
“还有过几天就是她生辰了,我不能回去给她办生辰宴,不过给她的生辰礼我已经准备好了,就放在她藏东西的地方。”
说着,师爷难为情望着她“好孩子,往年生辰一家子过的,我怕到时候出不去,也怕她娘醒不来,你要是有空的话,替我们给她点一盏孔明灯过生辰。”
正说着,狱卒进来不耐烦打断。
“时间到了,赶紧出来。”
慕念念一听,立马冲着师爷保证。
“黄叔叔你放心,我一定会把你的话转告给柔儿妹妹,我会陪她过生辰,会给她点孔明灯,我还会……”
狱卒看着说不停的慕念念,直接上前驱赶“走走走,时间到了,别杵着赶紧走。”
慕念念转身离开,怯怯担心的眼神瞬间消失,好像刚才怯生生进牢房的人不是她。
身后,师爷脸上温和的神情骤然消失。
……
【黄家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