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我怎么在这儿……”
尘铄捂着头从床上坐起来,他的大脑里一瞬间被塞入了非常多的信息,就像吸了水的海绵一样,潮湿、粘糯、胀痛。
他抬眼看了看周围,这是他的房间,四周的陈设很简朴,只有简单的生活用品,整个屋子里就一套简单的桌椅。
而在桌子旁,有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正在喝着茶。
“……师祖?”
尘铄有些不确定,因为在塞入他脑中的信息中关于他师祖的信息有些奇怪。
上面写的好像是……道非道也,人非人也!
而且他现在好像感觉不到师祖身上散发的气息,就好像,在他面前的只是影像而已!
身体的肌肉记忆让尘铄立马进入了防御姿态。
师祖淡定的嘬了一口茶,放在桌上。
“放下吧,没用的。”
尘铄一愣。
“我现在的身体状态确实不是实体。”师祖说道。
“不是实体?”尘铄有些震惊,难道说师祖难道变成灵魂态了?他降过那么多的妖魔,这次轮到师祖了?
“我本来想等到你完全学会《天诀》之后再告诉你的,没想到你自己先遇到了。”师祖叹了口气,无奈的笑道。
《天诀》是他们这一脉道人的最高秘法,虽然威力巨大,但是并不是人人都能掌握的,就像用同一套教材,有人能考满分,但有人却怎么也及不了格。
尘铄越来越迷糊了,“告诉什么……嘶——”
尘铄现在脑子不能想东西,一想就疼。
“小铄,你有没有想过,我们的世界,究竟是怎样的?”
世界……是怎样的?师祖,您问的这是哲学问题?
“我们作为道人,在这里降妖除魔,从来便是如此,所以我以为,世界上发生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。”
“直到有一天,我看见了那个东西。”
“那个东西?”
“我没有办法来描述它,它像一只眼镜,窥视着世界上的一切,但不会做出任何的改变,就像存粹的神一样,人类的死活与他无关。”
“但有的时候,它又像一个深渊,仿佛要把这世间的一切吞噬殆尽。”
“‘它’行踪不定,但唯一能确定的是,‘它’不属于这个世界!”
“不属于?”
“对,在我们的世界之外,似乎还存在着另外一个空间,它似乎比我们的世界还要庞大。”
“而‘神’就来自于那个世界。”
尘铄现在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逐渐崩塌。
“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,有时候我们的行动,并不是我们自己的意识,好像都是被安排好了一样。”
“面对什么样的表情,就做出什么样的反应。”
“可,这不是很正常吗?”
师祖笑着摇了摇头,“你现在能回想起8岁之前的记忆吗?或者说,记忆中的人。”
“我记得,有父母、有家庭、有师父……诶……?我父母……为什么,我看不清他们的脸……”
尘铄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。
就在这时,师祖出现在他的面前,双指抵在他的额头中心。
一道金色的光展开,尘铄只觉得自己好像停滞了几秒钟。
“你的修为还不够,我暂时封住了你的一部分记忆。”
尘铄顿时觉得疼痛感消失了许多。
“师祖,您封住的是什么记忆啊,我怎么感觉没什么变化?”
“真相。”
不等尘铄开口,师祖继续说道:“接下来的时间,我会对你进行加强训练,争取让你尽早的掌握《天诀》。”
“在我发现‘它’的时候,就已经被盯上了,我能感觉到,我能存在的时间,不多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