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容玄送沈月璃去上书房的消息,很快就传到了沈府。
但沈府一片鸡飞狗跳,根本无暇他顾——沈川被皇帝禁足了,沈老夫人亦被赏赐了二十廷杖。
皇帝显然是动了大怒。
一时间,京都的世家贵族的注意力全都聚集在了沈家,连今早皇宫里上书房的瓜都不吃了。
有幸灾乐祸的,有想要落井下石的,还有胆战心惊生怕牵连到自己的……
所有人都在猜测,沈家到底是怎么得罪皇上了,毕竟皇上向来看重沈家,沈家那老太太多次御前失仪、闹出不少笑话,皇上都一笑而过,从不追究。
突然责罚地这么重,莫非是沈家失势,要没落了?
“没落个屁!”听到外面的传言,沈老太太一边痛得直吸气,一边骂骂咧咧:“丧门玩意儿!就不见得人好!没心肝的东西……看俺不……哎呦!那沈月璃!明明就搁宫里呢,都不知道向皇上说情么!”
沈老太太趴在床上,周围一圈人小心翼翼地侍奉。
然而她挨了罚,却不反思自己哪里做错了,只一门心思地怨天尤人。埋怨皇上,埋怨沈月璃不知道说情……仿佛全天下都负了她似的。
“要是曼儿在宫里头……嘶……她肯定宁可自个儿受罚,也不舍得让俺遭这份罪!!!”
沈川进门的时候,恰好听到沈老太太的话,眉头一皱,“青曼倒的确是进宫了,但有什么用,还不是被皇后娘娘赶了出来!”
饶是沈川从未对沈青曼有什么不满,但此刻也忍不住发起了牢骚,想要劝沈老太太别对沈青曼闭眼瞎捧。
但还没等再次开口,就听沈老太太尖叫一声。
“沈川!!!你个丧良心的……怎么能说出这种话!要不是沈月璃,要不是她在皇后面前说曼儿的坏话……曼儿能被赶出来?”
沈川眉头皱的更深了。
他娘对小女儿的偏见,是不是太过了些?
哪怕只是单纯的不喜,也不至于厌恶到像是仇人一般吧?
沈川不由得想起自己小时候,他跟他哥哥沈安还在一起住的时候,他娘就是这般偏心沈安的。
以前沈川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,但现在,沈川望着不断咒骂的沈老太太,心中愈发烦躁。
“够了!”沈川低吼一声。
咒骂声戛然而止。
“皇上大发雷霆……您就不能消停点,安心闭门思过?”沈川心累极了,压低了嗓音:“您在府上说的那些话,怕是皇上都知道了!”
沈府又不是铜墙铁壁,混进来个细作……甚至皇家暗卫直接趴在房顶上偷听,这都是完全有可能的事!
而沈老太太这些日子不思悔改,挑衅天家权威……尤其是沈青曼被皇后送了回来,沈老太太被气昏了头,更加口无遮拦。皇上怕不是忍无可忍,才降下这雷霆之怒!
沈川焦头烂额,被他这娘整得头痛不已。
沈老太太愣愣地望着沈川,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“你,你竟然吼俺?”
沈川何时忤逆过他娘?他最是孝顺了,一时间满腹的怨气怒意全都一股脑朝沈川涌去。
沈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,抄起旁边的金丝玉石枕就往沈川身上扔。然而这一动,却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,痛得她眼前一黑。
反了天了!
“早知道,俺就不跟你进京了!安儿要是在,哪里肯舍得这么对俺!”沈老太太疼得脸色发白,但还不忘对沈川破口大骂,大声哭嚎:“俺的命怎么这么苦啊……他爹啊!这混球不孝……俺来找你得了!”
沈川早已习以为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