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晨,盛云霄醒得很早,却发现有个醒得比他更早的人,靠坐在床头看着叶叔叔和吞吞的睡颜。
四目相对,程景曜对他比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盛云霄眨眼表示明白,安安静静爬起来,揉揉眼睛,准备下床,却发现床边没有他的拖鞋。
昨天他从叶云轻那一侧上的床,但后面睡在这一边,拖鞋不在这。
正纠结光脚下地去另一边穿鞋,还是从床尾走过去,床另一侧的男人突然动了。
程景曜下床,将拖鞋放到他脚下,轻声问他:“可以自己去洗漱吗?”
盛云霄点点头,穿上拖鞋,打开门轻手轻脚走了出去。
浴室里有专门给他和吞吞准备的小凳子,方便他们洗漱,盛云霄很快收拾好自己,不确定今天要不要出门,他暂时没换衣服,又悄悄回到卧室。
靠在床头用平板处理工作的程景曜看到他,轻声问:“饿了吗?待会刘姨会过来做早饭,饿的话可以先去客厅找点零食。”
盛云霄摇摇头,看了眼窝在叶叔叔怀里呼呼大睡的吞吞,突然轻声开口:“弟弟流口水了。”
程景曜低头一看,吞吞的小圆脸压在叶云轻肩头,口水把叶云轻的衣服都打湿了。
“……”
盛云霄无奈叹气一声,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程景曜。
程景曜接过纸巾,放下平板,下床绕到吞吞那一侧,将他从叶云轻怀里挖出来,给他擦了擦口水,让他睡在床的另一边,和叶云轻隔开距离。
“叶叔叔的脖子好像被蚊子咬了。”盛云霄又道,拧了拧眉毛,“家里有这么多蚊子吗?”他和吞吞怎么没有被咬?
程景曜:“……”
“你要再睡一会儿吗?”他转移话题,看向盛云霄。
盛云霄摇头,轻声说:“我想喝水。”
家里的直饮水机位置有点高,崽崽们够不着,平时大人也怕他们误触热水开关烫伤所以不让他们碰,但会经常给他们的小水壶装好温水,刚刚盛云霄看了下,他的小水壶里没水了。
程景曜闻言带着他出了卧室,给他倒了温水,又热了一杯牛奶,找了两个小蛋糕让他先垫肚子。
就在此时,刘姨来了。
她一手提着新鲜肉菜,一手提着保温盒和保温桶,道:“楚董派人送了早餐过来,是吞吞喜欢的糕点和艇仔粥,还说您和叶先生有空的话,带吞吞和云霄过去玩。”
程景曜点点头,看了眼时间:“我去叫吞吞起床。”
盛云霄默默放下了小蛋糕,小口小口喝着牛奶,留着肚子吃早饭。嗯,吞吞喜欢的东西,他也很喜欢。
吞吞做了一个梦,梦见一对年轻的男女,很温柔地叫他宝宝,亲吻他的脸蛋,然后把他装进大大的礼物盒子里,送给了爸爸和大爸爸。
爸爸和大爸爸把他带回家,给他好喝的牛奶、甜甜的糕糕,还有香香的炸鸡和薯条、冰冰的可乐……
他可太快乐了,快乐得口水直流。
他吃得好饱好饱,饱到肚子都胀胀的。
然后他就醒了,憋醒的。
他扭头看向两边,大爸爸和哥记哥竟然已经不在床上,爸爸也离他那——么——远!他瘪瘪嘴,翻身想朝爸爸爬过去,房门突然被打开,大爸爸走了进来。
吞吞连忙朝程景曜伸出手,“大爸爸,我要嘘嘘。”
“嘘——不要吵醒爸爸。”程景曜轻声道,上前将他抱起,带他去放水,洗漱。
收拾好吞吞,早餐也被刘姨摆上了餐桌。
吞吞被大爸爸抱上宝宝椅,看到喜欢的糕点眼前一亮,差点以为自己又做美梦了。
盛云霄看在眼里,心想弟弟果然很喜欢吃糕点。
梦里吃饱了的小吞金兽又饿了,看着甜糕糕咽口水,却没有急着开动,而是看向主卧,“爸爸还没起床。”
程景曜夹了一块小糕点到他小勺子里,“你们先吃,爸爸昨天太累了,让他多睡一会儿。”
吞吞点点头,舀起小糕点送进嘴里,心想爸爸真是太辛苦了,经常很累很累,需要睡懒觉。
他要少吃一点,多留一点甜糕糕给爸爸补充能量。
程景曜三个先吃早饭,刘姨则开始收拾屋子。
“先生,阳台上那两套大人精灵装您又洗了吗?”刘姨疑惑道,“我昨天明明一起洗好烘干晾起来了,小孩那两套都干透了,大人那两件怎么还在滴水呢?”
吞吞和盛云霄齐齐看向程景曜,程景曜:“……”
失策了,他记得精灵装只能手洗不能机洗,却忘了可以烘干再挂起来。
不过他还是淡定道:“嗯,昨天晚上刮风,这两件掉地上弄脏了,我重新洗了一下。”
昨天晚上刮大风了吗?吞吞和盛云霄歪歪头疑惑地想,他们都不知道呢。
刘姨狐疑地看了眼紧闭的阳台窗户,道:“那可能是我没挂牢,我下次注意一点,不过您也可以留着等我来洗,不用自己动手。”
程景曜:“嗯,下次。”
主要是昨天弄了好多“液体”在上面,不好意思让刘姨洗。
刘姨想把阳台地上滴的水拖一下,发现拖把也是湿的,舞蹈房专用的那瓶地板清洗剂也被挪动了位置,拿起来一晃,少了一大半。
她突然有个不妙的预感,不确定地问:“先生,您昨晚用这个拖把湿拖了舞蹈房吗?”
程景曜一怔,这也能被发现?
继续故作淡定:“嗯,不小心倒了点红酒在上面,就拖了一下。”
吞吞和盛云霄对视一眼,微微惊讶。
吞吞:大爸爸昨天晚上偷偷干了好多活呀!
盛云霄:程叔叔昨天晚上竟然偷偷喝酒了!
刘姨没有追问雇主为什么会在舞蹈房喝红酒,那是雇主的爱好和自由,但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