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的上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之中,能捕捉到的信息只有下半张脸的皱纹和那苍老的身影。
“盖影为什么选择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越崎朗嘶哑着嗓子开口,剧烈的头痛还在时刻折磨着他,但他死死盯着那个隐没在黑暗中的人影。
“所以,你拥有了这份力量之后,都在做些什么?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吗?这份力量的意义不该如此肤浅。”
“我做的事是不是肤浅,还轮不到你来判断。”越崎朗的声音又微弱了几分,言语中夹杂着剧烈的喘息声。
他话音刚落,一阵强烈的电流便传遍了周身,酥麻感和疼痛让他剧烈的抽搐着。
“知道吗?你还年轻,你根本体会不到无可避免的死亡来临带来的恐惧。会被人杀死可以找人来保护,得病了可以花钱医治。只有老化死亡,没有任何方法。”
“亲眼看着死神一步一步的接近自己,无论你如何努力,都只能延缓他的脚步,而无法彻底阻止。”
“这份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力量,能够让人类进化,摆脱寿命的困扰的力量,就被你用来和那些东西战斗吗?”
老人苍老的身体中突然爆发出完全不合常理的力量,声音无比激昂高亢。
“生命的意义就是活着,无论要做什么,前提都只能是活着。我要活下去,我不能死。”
“胡说……生命的意义,是竭尽全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一切,然后坦然面对死亡。而不是不择手段的用自己不理解的力量谋求所谓的长生。”
越崎朗咬着牙低吼出声,但对面的人却不以为意。
“你太年轻了,等你活到我这个年纪,你就会知道拼尽全力的想要活下去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渴望。”
他没有再理会越崎朗,而是拿起通讯器开始查看检查的报告。
对越崎朗的身体检测结果超乎了他的意料,身体各项素质的极限都能达到常人的五倍以上。理论上的寿命甚至可以达到二百五十岁。
“这才是……这才是我一直追求的生命啊!”
詹姆斯参谋突然兴奋得大吼出声,双手颤抖着,如朝圣一般的举起了支架上的火花棱镜。
可没有任何反应,火花棱镜并没有绽放光芒,也没有向他体内注入光粒子。
他整个人都愣住了,原本兴奋狂热的表情僵硬在了脸上,数秒之后,突然摇着头道。
“不可能,不可能。在得到那份力量之前,他哪里比得上我?为什么不选择我?我可以战斗,我可以一切都听你的。”
不敢置信的表情逐渐转变为祈求,尽管他看上去身体还算硬朗,可他真的快要死了。那份恐惧无时无刻不在笼罩着他,每晚的噩梦都是死亡的降临。
“求求你,你不是不会对人类坐视不管的吗?我只是想活下去,只想活下去而已。他根本不配拥有这份力量,不是吗?”
可无论他如何卑微的开口,火花棱镜依然没有半点反应,仿佛在表示无声的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