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木烁抿了一口速溶咖啡,将其放在桌子上,身体后仰陷入柔软的靠垫中,看着低着头的修作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“所以,我梦里的那个人就是魔头鬼十郎吗?我的……祖先?”
修作看着自己并拢的中指和食指,那是他每次使用超能力时所做出的手势。那股能做到无数不可思议的力量,从未让他如此排斥过。
就像手握一柄杀人无数的刀,即使它再锋利,刀身沾染的血腥气也会让人作呕。
“那……那把刀就是……”
真木烁点了点头:“是井田井龙的刀,当初也是他阻止了魔头鬼十郎。井龙,不出来见见他么?”
他的目光移到了横放在桌面的那柄刀上,片刻之后,一个虚幻了许多的武士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,微微叹了口气。
“他在无尽的怨恨之中获得了更强的力量,我却真的变弱了。我唯一能做到的,也只是勉强让这孩子睡个好觉。”
真木烁皱了皱眉,转头看向修作:“如果连你都无法解决,最好还是将他引出来,彻底的解决掉魔头鬼十郎。但是这样的话……你也会失去这份力量。”
修作沉默了片刻,心乱如麻。原本几乎感受不到父母关爱的他就算不上多么阳光自信,超能力带给了他极大的改变,也让他有好感的女孩注意到了他。
一旦放弃,或许他就会再次回到孤身一人的生活。那种没有人关心,没有人在意的日子。
他张了张嘴,可怎么也说不出赞同的话。超能力这样便捷的东西,一旦用过了很难不对其产生依赖。
就像有了自行车甚至汽车,就很少有人会靠两条腿奔跑着出远门。有了电话,信件交流的方式也开始逐渐减少。
真木烁依旧坐在原本的位置,既没有催促也没有急切。直接消灭掉魔头鬼十郎是最稳妥也最直接的方式,可他也不会因为这个连眼前的少年一起消灭。
“可是没有了超能力……我什么也不是。”修作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,垂头丧气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。
“超能力从来不是人们关注你的原因,更多的人没有超能力,但他们依然有很多朋友,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。”
真木烁抬起手,一根食指轻轻点在了修作的胸前:“他们真正关注到你的原因不是因为超能力,而是因为……你。”
“我?”修作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来,看着真木烁的双眼“可是我之前……”
“你之前并没有努力做出变化,不是吗?吸引他们的是这个开朗阳光的你,而不是那个根本没人知道的超能力。”真木烁径直打断了他的话。
修作沉默着坐在那里,低垂着眼帘,看不出眼中带着的是怎样的情绪。真木烁也不急,两个人就这样静坐,一直到太阳转过了半个天空。
“抱歉,真木叔叔,我能明天再给你答复吗?”
真木烁点了点头,无视了那个叔叔的称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