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璃月缓缓放下银针。
“既然如此,那你为何会与灵汐断绝关系?”
“那傻丫头为皇甫烨霆寻死觅活,我若不与她断绝关系,她日后可有的苦受了。”
女王太了解祖母的为人。
祖母要的,是一个断情绝爱的继承人。
若知道灵汐为男人寻死觅活,那个男人活不了,她也过不了安生日子。
为了不让她悲苦一生,倒不如忍痛割爱,放她自由。
有皇甫烨霆为伴,她也不会孤独。
皇甫璃月觉得荒唐,冷脸道:“你放走灵汐,E国没了继承人,就又把主意打到景辰身上,你不觉得这对于景辰来说不公平吗!”
女王深吸了口气。
“的确不公平,但却是最好的办法,起初,我让权峥嵘带着唐娴君去江城,就是想让唐娴君神不知鬼不觉的代替你,与他有个孩子。
只可惜事与愿违,最后没能成功,后来景辰来E国寻你,因怨恨我,用龙纹扳指带走了一支军队。
祖母知道这事,勃然大怒,她也没了耐心再给我机会,于是,把目光放到了你女儿身上。
后面的事你也都知道了,抓走你女儿的,从来都不是我。”
皇甫璃月觉得这番话十分可笑。
望着身旁放置的骨灰,她面带恨意,咬牙切齿道:“无论现在抓走我女儿是不是你,这还重要吗?一切事情都是因你而起,现在,你却把自己推的干干净净!
你既然早已不认景辰,又为何非要去招惹他?你们E国无人继承,跟他有关系吗?他从未享受过王室的恩惠,凭什么要对未来的继承人负责!
你把自己的自私都说成了理所当然,我就想问问你,你还有良心吗?亲生儿子死在你面前,你就没有半分愧疚?”
女王眼神瞥向骨灰盒,眼底是无尽的沉寂。
望着皇甫璃月眼底的哀伤,她终是忍不住道出了真相。
“你放心,他还没死。”
皇甫璃月死寂的心泛起一丝涟漪,眼中重燃上希望。
“景辰没死?他在哪!快带我去见他!”
女王眉目忧愁,缓缓道:“他没死,但命悬一线,现在正在治疗,你暂时不能去见他。”
皇甫璃月看了一眼骨灰盒,对她的话深表怀疑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“凭我是他的母亲,我不会害他。”
她这话,让皇甫璃月眼中露出了鄙夷。
她有尽过母亲的责任吗?说出这种,只会让人觉得讽刺!
女王捕捉到她眼中的鄙夷,继续道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但句句属实,我从没有想过去伤害他,甚至,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。”
皇甫璃月面露不解。
“保护?”
忆起往事,女王猛眨了几下眼睛,忍下心中酸涩,又很快恢复了往日冷傲的神色。
“我祖母因祖父的原因,对男人深恶痛绝,并发誓要将祖父后代中的男丁赶尽杀绝,以此让祖父断子绝孙,报复和惩罚他。
这么些年,姬家的男丁仅剩下熙和几人,其余的,全都葬送在祖母的手中。
可即使杀了这么多人,依旧无法消除祖母心中的恨,她势必要把姬家男丁除尽,否则绝不甘心。
我从小因王室之争流落Z国,后来被祖母寻回,被迫成为女王,回E国后,我一直隐瞒着已生育的事实。
可是,什么都瞒不过祖母,祖母还是查到了景辰的身世,她认为景辰是个孽种,欲派人去Z国除掉他。
那时,我在黑塔外跪了整整三日,求祖母放过景辰。
后来,祖母终于答应了,不过,条件是我与景辰终生不能相认,并且,一生都要心甘情愿为她做事,为E国奉献。”
皇甫璃月怔了怔。
她从未想过,身为女王竟还有这么多的无奈。
“所以,你答应了她的条件?”
“我无法不答应。”
女王眼中透着无奈,也透着哀伤。
皇甫璃月有些疑惑。
“你是女王,而你祖母早就退位了,你还对付不了她吗?”
女王摇了摇头。
“祖母是个无比谨慎的人,她虽退位,但E国的军队皆掌握在她手中。
准确的说,她只是给了我女王的头衔和身份,我做任何事,都得得到她的许可。”
皇甫璃月忽然想起姬凤仪曾说过的话。
姬凤仪说过,E国大权在她手中。